本来还是有人想反驳她几句的,但是都被她刚刚发疯吓到了。
顿时就没有人拦着她带小桑葚离开了。
温诺拼命地给大家使眼色,让大家帮着拦一下。
但是大家并不想跟疯子一般见识。
温袅疯起来这谁不怕啊!无色无味的老实人,突然疯起来最吓人了。
让人一点防备都没有的。
就连看小女孩儿无数,骗小女孩儿无数的牵花,都是没想到温袅是来砸场子的。
其实,牵花还挺委屈的。
不愿意干就不干嘛,干嘛在上面发脾气。
这个场子是他们好不容易才装修起来的,墙壁用的软包都是国外的高科技材料,是能屏蔽信号,不留痕迹的。
看着柔柔弱弱的小女孩儿,突然变得这么凶是做什么呀,真是的!
温袅抓起小桑葚的手,就带着她往外走。
她知道牵花不会硬拦,更不可能报警,这种场子砸了就砸了,顶多会事后报复,但绝不可能主动报警。
不过他们不报,她也是要报的。
妹妹养成这个样子,她难辞其咎,已经不想活了。
没有什么规则,无论是哪个道上的,都不能约束一个不想活的人呢。
温诺跟着温袅身后骂骂咧咧。
她这个年纪,正是什么都骂的时候。
温袅惹了她,她骂起来是一点也不愧疚的。
况且,她就不相信温袅对她的骂,毫无反应。
温袅果然还是有所触动的,她停了下来,转过身看着她们。
温诺内心有股小小的得意。
她就知道,不仅温袅能拿捏她,她也是能在某些特定的时刻,对她拿捏的。
她知道温袅被自己激怒,可是却一点也不心疼。
好像这一刻等了很久。
比温袅骂她,更让她难受的是,温袅根本就不管她。
温袅现在手里牵的是别人的手。
她会为了海呜来这里,哪怕找到的不是海呜,却也还是会带那个人离开。
而把她,这个她一直都很爱的妹妹,丢在这一片狼藉里。
温袅根本就不在乎她,温诺再一次地确定。
所以,激怒她,她也觉得没什么。
正在温诺以为,温袅会跟自己说些什么时,突然看到温袅对那几个地偶说道:“我说了,你们跟我一起走。”
“啊?”
“不会吧,我们为什么要走啊?”
“就是就是,你不要当姐姐,当惯了,就跟我们耍威风,我们喜欢待在这里,我们家里人都不管我们的。你算老几啊?”
“不走的人,就跟温诺一样,在这里等待警察来,然后让你们的家人,去警局领你们。现在跟我走的话,就不会有后面的麻烦事。”
“不是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我们都让你带小桑葚离开了,你怎么还要让我们一起跟着走啊。你刚刚不就是为了小桑葚才说那种话吗?”
“对啊,我们都已经给你让开位置了,你怎么还不依不饶的。”
“温诺的生活环境,真是让人窒息。”
地偶们虽然嘴上不饶人,但腿上还是听话地跟着她往外走。
毕竟都是年纪很小的孩子,有些比温诺还小,只是个子高一些,化上妆也是很稚嫩的,根本骗不了人,这就是未成年。
更何况,温诺早就在牵花给她的资料册里,看到过她们的年龄。
温袅一行人还没来得及走到出口,台下的观众就把她围了起来。
“我们都是买了票的,少一个都不行,你把人都带走算怎么回事?”
“对啊,哪儿跑出来这么个疯大妈!”
“没男人要,所以嫉妒年轻小女孩儿被人喜欢吧。”
“大妈身上都是味儿,恶心死了。”
温袅觉得这些人有些好笑,他们天真地以为喊别人几句大妈,就是在攻击了。
可惜她根本就没有薄弱点。因为她从来就不觉得大妈是什么贬义词,天真烂漫的孩子们能好好地长大,就是被凶悍的大妈所保护过来的。
大妈对她而言更像是一种褒奖和荣耀。
大妈强悍又锋利,不屈从于肮脏的规则,像一道圣光照耀大地。
大妈赛高,大妈万岁!
温袅沉了沉气,忽然对着众人,如同她小时候没背过地理知识,被上了年纪戴玫红色眼镜的地理老师,站在讲台上劈头盖脸地疯狂怒吼一般,粗犷地对着眼前众人咆哮着:“走!都跟我走!她们要跟我走,你们也跟我走!全都要跟我走!听不懂吗?我看谁不跟我走,我一个个记下来,全部都要跟我走!你们谁都逃不掉,谁都逃不掉!”
她没有怎么自发地发过疯,所以只能模仿自己所遇到的,比较强势的女孩子。
当年多亏了地理老师,她的地理成绩一直都很好。
一生中很少听到那样中气十足的,振振有词的,甚至是可以辟邪的骂声。
她现在,要用自己微薄的知识,模仿着前人的气势,来赫醒众人了。
听佛家讲,狮子吼音,大狮子吼音,可以破除迷惘,拯救众生。
大概就是像当年地理老师那样吧。
很想念她……如果她在自己身边,看到这样的场景,绝对会挥舞着教鞭,怒不可遏地满场子抽人,把人抽得皮开肉绽,心神惊颤。
不管是不是她的学生,都会平等地护着每一个孩子。
牵花吓得双手掐着自己的手臂瑟瑟发抖……
在她看来,这女人,踏马的,是真的疯了!不要介绍疯子做地偶啊!会把客人吓得失去生理功能的!就连她这个看场子的都要吓得不想干了,这辈子没听过那么吓人的声音。
精神病补药来祸害她的场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