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诺感觉自己快要被骂化了：“我到底伤害谁了？你受到什么伤害了？你不想做地偶就不做啊？有谁逼着你做了吗？我只是觉得你在家里，快要待得发霉了，所以才想帮你找份工作，我只是好心啊！谁害你了？”

“你放不下自己的尊严做地偶，到底来骂我做什么啊？你自己不要这个机会，就要毁掉我们的场子，这里有很多人日常的消费都很高，你知道今天晚上要交多少违约金吗？你为什么在做事情之前，都不考虑一下别人怎么生存呢？温袅，我是在救人，救人啊！我没有在害人，你不要用那种成年人复杂的眼光，来看待我们这些人好不好？”

“你能为你介绍到这里来的孩子们的安全负责吗？”

“这里本来就是很安全啊！你没看见都是在玻璃房间里唱跳吗？根本不会有人打破这个玻璃的。不是谁都像你一样随时随地大小疯。你今天晚上说的话，让我真的很伤心，我会考虑要不要和你断绝姐妹关系。”

“你去断啊，你以为我不想断吗？如果不是因为要替爸妈看着你，我根本不会在意你的人生烂到什么程度。温诺，我比你更想断绝这个关系。这样的话，我很早就想说了。”

温袅很难真正地在意什么人，如果可以的话，她甚至只想在意自己。

温诺本来只是说气话，她没有想到温袅竟然这样绝情。

“温袅！这是你说的，以后我的事不要你管，我做什么都和你没有关系了。你不再是我的姐姐，也不用为我负担什么。”

“你要先断绝关系再说。不要只是说说气话，到时候我还要为你收拾烂摊子。”

温诺哭得坐去了一地的碎玻璃上：“我就知道，我早就知道，你根本不在意我，你只是出于责任，出于对爸妈的承诺。如果不是被血缘关系绑着，你早就不想要我了是吧！”

“无论我做得多好，给你多少钱，你都不会感恩于我。温袅，你记不记得，你回来之后，是我一直在给你钱，给你买东西吃。你不要吃饱饭就嫌弃厨子！如果不是我在赚钱，你可能早就饿死了！”

“我就是饿死也不想你再做这样的事。我本来就不是很想活着，如果不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让我担心，我根本不会和这个世界有更多的纠缠。”

死是很容易的事。

但她的妹妹太过于单纯，她根本没办法去放心地离开。

爸妈年纪大了，根本不懂新兴起的各种小圈子，而这些大多针对于未成年人。

她不能因为自己不喜欢这个世界，无法和世界和解，就放弃守护和她有血缘关系的人。

那是不负责任的表现。

或许，温诺说得是没错的，她已经被生活折磨得麻木到无法爱人，所做的一切都出于责任和本心。

总觉得，要把妹妹养大，无愧于她就好。

至少她在长大后，回想这段混乱的时光，会知道，姐姐没有在她最难管的年纪，为了不跟她产生争执，为了她的钱讨好她，为了维持好姐姐的形象，就放任她进入到极其危险，不可控制的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