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袅指了指自己：“我？”

“对啊，他一个小鸭子，什么场面没有见过，接受程度比你要高，但是你就不一定了。你进去了给我老实点，那里面都是我和海呜的潜在客户。”

仓库从外面看尽管没有锁，可是推却是推不开的。

而且看起来是黑漆漆的，连门缝里都未曾透出什么光。

温袅只能把这里想象成化妆间，除此之外再想不出别的什么。

哪料温诺拿出手机，给里面的人发了条消息，仓库的大门缓缓打开。

温袅这才看清楚，原来里面还有一个空间，相当于又加了一道门，甚至还有防漏光的密封条。

来给他们开门的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几岁的年轻女孩儿。

长相很是清秀，打扮得也很素，说起话来温温柔柔的，跟海呜差不多，但是比海呜还要气虚几分，好像完全是在用气声发音。

不过，这让温袅放松了警惕，也放下了不少的戒心。

她惯于从外表去看人，也可以说是一种以“音声”来看人。

这正是她总是被骗的根源。

宋清那种斯文清秀的可能是一个暴躁狂，眼前这个素净的女孩儿，也未必不能是一个妈妈桑。

她却连想都没有往那方面想过。

女孩儿笑着跟他们打招呼：“来啦。”

“嗯。”温袅拘谨地回应。

温勉默不作声地记下周围的环境，甚至已经在找能出去的第二道门。

但自从进来之后，似乎只有刚刚那个入口。

“我是这里的负责人，昵称是牵花，她们这些孩子都喊我花花姐。”

温袅点了点头，刚要说海呜的事，就听牵花对自己说道：“你是温诺介绍来的，我想知道你了解我们吗？你以前——”

温诺紧急扒住了牵花的肩膀：“花花姐，不是不是，你搞错了。”

可是牵花在对温袅上下打量过后，并不准备收回自己的话，反而将温诺的手从自己肩上弄了下去。

她上前拉住温袅的手说道：“我们这里是做地下偶像的。你了解这个吗？”

温袅听完身体一晃，险些向后倒去。

虽然她并不清楚这是个什么东西，但是总觉得听起来不是那么敞亮。

牵花是个人精，对方的精神状态被她一一看在眼里。

“这个其实很正常的，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就跟那些娱乐公司一样，是签合同的，只是不在线上出现，我们只走线下，不占用屏幕资源。”

温袅的呼吸有些急促，可是却感觉到能呼吸到的空气越来越少。

温勉走上前，将半边肩膀放在她身后，算是给了她一点支撑。

温诺很讨厌温勉这个人，动不动就缠着姐姐。

她主动地对牵花说道：“花花姐，这个人他比较有经验，他是职业的小鸭子，你有什么活动可以喊他。”

牵花听到温诺这番话后脸色骤变，当即就瞪了温诺一眼：“小孩子家家的，胡说什么呢？我们是做偶像的，又不是那种地方。你让人家怎么看我？”

温袅听到妹妹被训，心都要碎了，她冷冷地出声道：“她还小，对一些事不清楚，别这样凶她。”

牵花面对温袅立即换了一副嘴脸：“哎呀，说到哪里去了。我这是在教她呢。有些小孩子，如果从小不教呢，那长大后就会没有教养。你还不知道吧，她的家庭情况？我告诉你啊，她呢，妈妈生病，爸爸是那种没本事的小生意人，姐姐听说是在大城市工作，可是对她也不怎么关心，这就导致她做什么都没有人教。我呢，是为她好，有时候也教她个一句半句的。只是为了让她学好，可完全没有凶她的意思呢。而且，我们这里的女孩儿们都知道，我从来不凶人的。”

一番话说下来，刚刚让人觉得温柔的气音，听起来居然会有莫名的恶心感。

像是发酵的酸臭奶油，被倒在宿醉后的呕吐物上的那种恶心。

温袅不自觉地想要后退，可是她的身后，是温勉纹丝不动的肩膀。

他并没有给她后退的余地。

牵花上手擦去温袅额头上的汗，笑着对她问道：“哎呀，怎么啦，你这是被吓到了吗？你可不要这样呀，会让我尴尬的。我真的是好心，不信你问温诺。”

温诺点了点头，用一种谄媚的语气说道：“是的，花花姐很好，对我一直都很好，经常介绍我活干，你不要误会她。”

牵花笑着摸着温袅的脸：“你有兴趣做地下偶像吗？你家是哪里的呀？家里都是干什么工作的？最近缺不缺钱花啊？如果遇到什么困难呢，就通通告诉我，如果有什么想做的事，也通通告诉我。既然温诺把你带到我面前，我就不会让你受委屈。”

“你看你这可怜样儿，一看就是在外面受了大委屈吧。温诺是个好苗子，本来我也想让她跟我一起做的，可是她一直喜欢给人做头发，她不喜欢唱歌跳舞的，而且性子太硬，不会讨好人，不然我是真的很想发展她一下。你就不一样了，我一看你就很适合干我们这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