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千叶餐厅的菜品比以前都好吃,肯定是您的功劳。”
秦淮之沉沉地望着他。
白隙抿了一下唇,继续说话:“您今晚回不回抱朴园呢?我们可以一起吃小玉团。吃小玉团的时候,我顺便给您讲段子.....”
“白隙。”
秦淮之突然出声,嗓音很轻很稳。
白隙最后一个字卡在喉咙,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他神情愣怔,似乎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叫他名字。
“不用这样。”秦淮之说。
迈巴赫安静的行驶在车道中,路灯洒下的光明明暗暗从车窗划过,像一条不断剪断又接上的丝带。
车子在红绿灯路口停下。
整个世界忽然安静的不像话。
在极致的安静中,好不容易压制的情绪铺天盖地袭来。
白隙终于维持不住嘴角的笑意,垂下了眼睑,神情疲惫。
“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
秦淮之抬手,缓缓落在白皙的头顶,拨了拨细软的头发。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猫,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
“是他们不好。”
白隙眼瞳微颤。心脏好像被人用手紧紧地攥了一下,酸涩的感觉从胸口弥漫到喉咙,又从喉咙涌上眼眶。
白项民的暴躁,白星宇的骄纵,王舒洁的沉默。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他以为自己不在意,却发现其实还是在意的。
只是以前没有能力,只能用一种麻木的姿态,去抵御这种怯懦。
车子重新启动,明灭的灯带再次划过车窗。
但现在,他好像可以试试,从回避中清醒。
白隙极轻地抽了一口气,低声说:“谢谢。”
秦淮之没说话,从后座挡板取出印着千叶餐厅logo的纸袋。
他单手拆开袋口的封条,不紧不慢地取出里面的盒子。
白隙好奇望过去。
千叶餐厅不提供外带服务,没想到居然有专属的打包盒。
嗯...
看来所谓的规矩,只针对他们这种非会员客人。
玉团躺在盒子中,精巧的像玉器。
秦淮之打开盒盖,指尖停顿片刻,捏起一小团,递到他面前,问:“吃么。”
芋泥和山药的清甜气味钻进鼻翼。
白隙下意识咬了一口。
秦淮之极轻地挑了一下眉,感觉手里轻微的动静很可爱,像在喂猫。
白隙可没想这么多,清淡的甜味在舌尖炸开,他眼睛倏地亮了起来。
好好吃啊!!
“这个......”白隙又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有点含糊不清地说,“这个比特供的玉团淡诶,刚好符合我的口味。”
话音刚落,他顿了一下。
今晚吃饭的时候,他好像提过,小玉团要是再淡点就更好吃了。
他当时在喝粥,连头都没有抬,声音轻的像自言自语。
秦淮之难道听见并记住了,特地交代厨房按照他口味做的?
不、不可能吧?
白隙抬起头,看向秦淮之。
他已经放下盒子,望着窗外出神,霓虹灯印在他脸颊,神情淡漠清冷。
白隙不知道为什么,心脏极轻地抽了一下。
他压下那点不自在,低头继续啃小玉团。
长这么帅还有权有势,上帝到底给他关了哪扇窗?
繁衍后代那扇窗么?
呸呸呸!
不许腹诽大佬。
车厢再次陷入安静。
只有白隙发出的细碎咀嚼声,他吃了一个又一个。
“好吃么?”秦淮之突然打破沉寂。
白隙把最后一口咽下去,点了点头:“好吃,我给您留了两个。”
“不用,你吃完吧。”秦淮之眸光扫过他的脸,似乎在确定什么,又问,“心情好点了么。”
白隙愣了一下,然后诚实地点了点头。
他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不然这么多年得在京圈憋死,更何况还有好吃的。
“好。”
秦淮之换了个姿势,淡淡地望着他,“那你解释一下。”
白隙还没反应过来,眼底有些茫然。
秦淮之的语气和刚才说‘不是你的错’一样:
“我怎么对你爱而不得?”
白隙:“................”
白隙的脑子像有一百只猫同时炸毛,所有思绪在这瞬间瞬间清零,只剩下赤红的大字——
这一趴怎么还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