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

白隙的声音干巴巴的，像一片晒脆的树叶。

“我可以解释。”

秦淮之不冷不热地“嗯。”了一声。

就很装。

白隙攥紧衣角，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秦老板见过大世面，这种小打小闹，未必会放在眼里。

他好好道个歉，解释清楚，这事儿就过去了。

“对不起。”白隙开口，“我当时想气死白星宇，就这么说了......”

秦淮之语气一如既往地平静：“所以你在造谣。”

“......”

他羞愧得想要把头埋起来。

秦淮之那么讨厌被人污蔑，刚刚还帮他圆谎。

这一对比，他可真是恶劣。

“秦老板，我真的错了，下次再也不会——”

“下次？”

白隙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没有下次！”他斩钉截铁，“绝对没有下次！我发誓！以后绝对不乱说话了TAT。”

车厢再次陷入安静，只有迈巴赫行驶的细微嗡鸣声。

长久的沉寂容易让人不安。

白隙只觉得刚才吃进肚子的小玉团齁在嗓子，不上不下，特别难受。

“秦老板....”他忍不住了，再次开口，“我真的错了。我不应该说您对我爱而不得，太自不量力了。”

“还好。”

秦淮之淡淡地望他，“那你应该说什么？”

白隙咬了咬牙，把心一横：“应该是我对您爱而不得才对！”

秦淮之挑了一下眉。

白隙在京圈混了那么多年，知道人都爱听漂亮话。秦淮之虽然是顶级大佬，但也没法违背人性吧....？

“真的真的。”

他语气十分真诚，“谁会不喜欢您呢？长得好看，又很会体贴人，跟您待在一起真的很有安全感——”

秦淮之突然打断他：“好看？”

白隙卡了一下壳，这也要质疑吗？

秦淮之的骨相清冷，眉目淡漠，是那种不输于娱乐圈神颜的长相。

他点了点头：“好看的。”

秦淮之很不要脸地问：“我好看，还是你好看？”

“咳咳咳——”

司机貌似被口水呛到，压抑着咳了好几声，说了好几句对不起。

秦淮之没和他计较，依然盯着白隙。

白隙：“......”

你这句话连职业素养极高的司机都震撼了，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吗？

秦淮之的眼神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就...不太像开玩笑的样子。

白隙沉默，白隙沉思，白隙麻木。

“我们.....”他面无表情地开口，“可以不相上下吗？”

车里安静一瞬。

秦淮之眼底闪过一丝哂意。

“你比较好看。”

他声音不大，语气也平常，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白隙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刚刚说了什么？

白隙差点想追问，但大佬已经偏头看向窗外，霓虹灯的光印在他脸颊，明灭不定。

他用力地摁了一下手腕，识趣的没有打扰。

但内心已经化身尖叫鸡，抱着脑袋仰天长啸......

大佬他，终于不瞎了！！

可喜可贺。

-

秦淮之没和他回抱朴园。

送他到楼下后，转头去了公司。

白隙本来想好好抱抱秦老板大腿，再提出还钱和搬出去的事情，但大佬肉眼可见变得忙了起来，再次成为失踪人口。

白隙只好收心，思考来钱快的方式。

他为白家拉的资源，大多给了白正罡。

他小叔每次都会分他一些钱，存进银行里，连王舒洁都不知道。

这也是他能拿出200万的原因。

但现在白正罡自顾不暇，白项民又严格盯着他的账户，显然没法儿再靠分成赚钱。

普通人想赚500万简直天方夜谭，除非.....往互联网走走。

白隙是个行动力很强的人。

想好大致方向后，开始搜集资料、分析数据。每天忙的不可开交，调戏Alaric成了唯一的解闷方式。

Alaric好像也很忙，好几次打电话都在国外。

但哪怕忙成陀螺，得知白隙想看最新的电影没有人陪时，还是答应和他一起线上看。

白隙第一次觉得8888没有白花，甚至想打电话给那个黑心医生给个好评。

-

晚上九点。

白隙准时窝进被窝，打开共享屏幕。

云上影院的右下角蹦出两个小框。

Alaric的框黢黑一片。

白隙有些不满：“Alaric，你怎么不开摄像头？”

Alaric似乎正在处理工作，时不时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闻言回答：

“不方便。”

他语气莫名有点像秦老板，但秦老板的嗓音要更冷一些，音质上有本质的区别。

白隙没多怀疑，只是失望的撇了撇嘴，说：

“那我开始放了哦，你答应陪我看，就不要偷偷做其他事。”

Alaric说：“不会。”

白隙关掉所有灯，点了一下电影播放键。

《公司惊魂》霸占好几个月的排行榜第一，是一部爱情惊悚片。

主要讲女主加班撞见变态杀人魔，一路逃命，最后和她那个冷面上司干翻整个组织的故事。

电影开场，女主抱着加班做完的策划案找男主，结果被冷面上司批得一无是处。眼眶红的像兔子，看起来非常我见犹怜。

白隙看到男主冷漠无情的样子，没忍住吐槽道：

“现在的霸总都这个样子吗？让人加班，还人身攻击。”

“都？”Alaric很敏锐，“你还认识哪个霸总。”

白隙此时心情比较放松，想都没想就说：

“秦老板呀。你经常在公馆打工，应该见过他本人吧？像不像电影这个男主？”

Alaric不知为何沉默片刻，问：“像么？”

“嗯...秦老板B格高一些，他不说话都很可怕了，但本质上都一样。”

电影刚好放到女主在工位偷偷抹眼泪的画面。

白隙继续吐槽。

“哇，打工人何其无辜，他还整全部辞退那出，没必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