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之站在千叶餐厅的台阶上,手里拎着一个小纸袋,眸光淡淡地看着他们。
白隙苍白的脸迅速弥漫一股潮色,羞耻感从头烧到脚。大脑一片空白,只回荡一句话....
他听到了,他全听到了!
啊啊啊啊啊!!
以秦淮之的身份和脾气,绝对不可能帮他遮掩。
京圈谁不知道大佬最厌恶别人造谣。
前段时间有个顶流明星在采访里暗示和他交情匪浅,第二天就被取消全部商务合作,经纪公司一把手亲自登门向秦淮之道歉。
他现在当着外人的面说大佬爱而不得.....
白隙崩溃抬头看天。
他绝对死定了......
白星宇几乎瞬间捕捉到白隙的窘迫,眼睛亮了,嘴角的弧度也一点一点地扩大。
“秦老板!”
他语调高昂,往前迎了一步:
“我哥刚才说您追他追得要死要活。我是不相信的,但他要是到处这么说.....对您声誉不太好吧?”
白星宇刻意说的很大声,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
说完还得意地看了白隙一眼。
白隙垂着肩线,不断地拽拉衣服的银链,蓬松的碎发都耷拉下来了。像一颗霜打的草。
他几乎能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秦淮之冷淡地撇清关系,并给他盖上一个‘不识好歹’的标签,转身离开。白星宇会嘲笑他,并将这件事到处宣扬。
说吧说吧。
大不了做几个月的缩头乌龟....
白隙苦涩地做好准备,却听见秦淮之说——
“回家。”
白隙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他。
秦淮之走到他身边,将印着千叶餐厅logo的纸袋递来。他的手指修长白净,指骨分明,在月色中莹莹发光。
空气突然安静了。
白隙接过纸袋,小玉团的甜香从袋子溢出。
他手指微微用力,心想,刚才大佬去帮他买小玉团了么。
白星宇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掷地有声说了那么多,秦淮之却一个眼神都没给。
这种漠视,比当面骂他一顿还难堪。
更何况....白项民和王舒洁都在旁边看着呢!
白星宇脑子充血,没忍住叫出声:
“秦老板!您是不是被白隙骗了?他18岁就跟男人上床,京圈都瞧不起他!李少都因为他出国了!跟他在一起,您只会被拉低档次——”
白隙脸色有些僵硬,下意识看向王舒洁。
他妈只要解释一句,白星宇的话就站不住脚。
却没想王舒洁对上他的视线后,像被烫到一样躲开。
白隙有些想笑。
王舒洁为了留在白家,从来只会让他咽下委屈,从小到大都这样,他居然还有期待,真是没出息到家了。
他正准备自己怼回去。
却突然感觉肩膀一温,单薄干净的手搭在他的肩膀。
白隙短促地抽了口气。
好像一根紧绷到要断掉的弦,被柔软的棉花包裹起来。
秦淮之站在他身旁,冷淡地看向白星宇。
他眸光慵懒,气场却很迫人。
白星宇瞬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背脊僵硬的像一根木头。
秦淮之依然没有搭理他,偏头看向白隙,问:“他是谁。”
“白星宇,”白隙说,“李少的人,不重要。”
秦淮之‘嗯’了一声,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似乎只是随口一问。他牵起白隙的手说:
“走吧。”
白隙转过身,将白星宇愤恨的目光和王舒洁的哀求拒之门外,毫不犹豫地跟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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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两人坐车离开,白星宇才敢活动筋骨。
他将满腔怒火发泄到王舒洁身上,低吼道:
“你刚才干嘛不帮我说话!!”
王舒洁被他吼得一愣:“我......”
白星宇脸色铁青,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
“你就这么看着你儿子被人欺负,屁都不放一个!?你到底是谁的妈妈!!”
白项民也在旁边冷冰冰地说:“你养出的野种,攀上秦老板,连家人都不认了。我看你还是带着他滚出白家吧。”
王舒洁脸色惨白,连忙说:“他认我的,他离开我能去哪儿。我们那么久没找他,有点怨气很正常。等他气消了,就会回来了。”
白星宇咬牙:“我本来只想让他道个歉,现在光道歉可不行了,他必须带我认识秦老板!妈,你去跟他说!”
王舒洁像哄小孩一样安慰他:“知道知道,我会试试看......”
晚风卷起地面的枯叶,打着旋儿飞远了。罗汉松的树影摇曳在三人脸上,将他们的表情衬得有些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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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老板,谢谢您带我来吃饭呀!”
白隙从上车起,就开始喋喋不休地说话,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今天的粥很好喝,我一口气喝了三碗。还有那个小玉团,以前都是限量的,我第一次实现小玉团自由诶。”
白隙眼睛弯了弯,和平时的笑容没什么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