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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隙吃饭时总担心秦老板口出狂言,幸好他还有人性,两人吃了一顿愉快的晚餐。
吃饱喝足,白隙和秦淮之离开餐厅。
来到门口时,秦淮之突然让他等一下,不知道去做什么了。
白隙无所事事,便掏出手机,骚扰Alaric。
脑袋空空空:我回家了哦。
脑袋空空空:[一张超帅自拍照]
脑袋空空空:好不好看。
Alaric的信息很快发来:嗯。
白隙今晚看冷淡的人格外不顺眼。
他眯了眯眼,开始找茬。
脑袋空空空:Alaric,你好冷淡,我给你发三条信息,只回我一个字哦?
按照白隙对Alaric的了解,他大概会打来一个省略号。
却没想——
Alaric:[引用照片]好看。
Alaric:今天是最靓的仔么?
白隙:“......”
脑袋空空空:哈哈,嗯嗯,是的呀。
脑袋空空空:大佬A被我迷得五迷三道,夜店的人都为我框框打call!
Alaric:......
白隙警惕。
脑袋空空空:省略号是什么意思?
Alaric:意思是你说的对。
脑袋空空空:诶?
Alaric:他确实被你迷得五迷三道。
信息跳出来时,刚好起了一阵风,带动发梢掠过脖颈。
白隙蹭了蹭脖颈,觉得发烧后遗症还没好,脸颊又莫名其妙的开始发烫。
Alaric现在说话越来越好听了哈。
他息屏手机,扔进口袋,静静地吹了一会儿风。
就在这时,千叶餐厅又走出来许多人。
熟悉的声音响起。
白项民踹了路边的树一脚,神情阴沉暴戾:
“居然敢嘲笑老子,白星宇,你不是跟李少混得很好吗?为什么那些人还敢嘲笑你老子?”
白星宇神情憔悴,恶狠狠地瞪回去:
“关我什么事?明明是白隙得罪了李少。你不去骂他,怪我干嘛!”
“小点声呀。”王舒洁连忙打圆场,“难得我们一家人吃顿饭,别让里面的人看笑话。”
白星宇咬牙道:“我怕他们看笑话?我因为白隙受了多少委屈?现在说都说不得了?”
王舒洁面色一僵,连声安抚:“妈妈不是答应过你,一定让他公开道歉吗?你现在着什么急呢?”
白星宇在李璟越那里受的委屈全发泄在王舒洁身上,吼道:
“都多久了!你联系上他了吗!你就是偏心他,连说都不能说——”
王舒洁急了:“我没有这个意思——”
她话音未落,突然整个人一怔。
白星宇和白项民顺着她视线看来,一眼便看到站在月光下白隙。
白隙面无表情地抿了一下唇。
心想,好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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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叶餐厅的灯偏昏黄,像一串浮在夜色中的琥珀。灯光穿过门口巨大的罗汉松,在青石落下细碎的影子。
白家三人站在白隙面前,将他的去路堵得干干净净。
“小隙,妈妈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接?”
王舒洁温柔的声音中透着些许责备,“你知道妈妈有多担心吗?”
白隙没情没绪地回答:“忙学校的事情呢。”
白星宇阴阳怪气道:“忙学校的事还是忙爬秦老板的床.....”
王舒洁呵斥:“别胡说八道!”
白星宇阴沉的偏过头,将话语权让给王舒洁。他知道,只有王舒洁才能叫动白隙。
王舒洁拽紧精致小巧的鳄鱼皮包,再次看向白隙:
“小隙,你前段时间跟星宇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白隙有点抵触这种软刀子的试探,微微蹙眉道:“您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我等人呢。”
王舒洁神情一僵,但还是维持着笑容,继续说:
“我能想什么?想你跟我回家呗。你的房间每天都有人打扫,衣服也都整理好了.....”
白隙蹙起的眉头舒展。
他就说嘛,他妈妈不至于像别人那样——
“还有,跟星宇道个歉吧。”王舒洁的轻轻地说。
白隙动作一顿,面无表情地抬起头。
“兄弟间哪有隔夜仇,闹成这样都是为了白家。你做哥哥的,跟星宇道个歉,以后我们还是一家人,互帮互助.....”
王舒洁只要白项民在场,就会做出贤妻良母的样子。
白星宇阴郁的脸终于露出得意的笑容。白项民本来就讨厌白隙,也用一种恶意的眼神盯着他。
真是齐心协力的一家人。
晚风拂过罗汉松,带来淡淡的青草腥味。
白隙盯着母亲那双漂亮的杏眼,沉寂许久,开口:“您真觉得我错了么?”
王舒洁的眼神闪了一下,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说:“就当为了妈妈,道个歉好吗?”
又是为了妈妈。
白隙垂着眼皮,掩住眼底的情绪,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出声。
“好啊,为了您。”他目光淡淡,看向欣喜若狂的白星宇,“可我要为什么事情道歉呢?”
白星宇立刻说:“你明明知道我在李少手里,还故意和他作对,难道不需要道歉吗?”
“哦,那我知道了。”
白隙漫不经心地拽着衣服上的链子,“对不起,害你被李璟越当众骂废物。对不起,害你被京圈骂墙头草。对不起,害你被二世祖嘲笑一事无成——”
白隙轻描淡写地狂戳他心窝,话锋一转。
“但说真的,这能怪我么?你自己能力不太OK,品德也够不上标准,不去找欺负你的人算账,为什么要我道歉?”
“你特么——”
白星宇瞬间炸了,这哪里是道歉,这分明是挑衅。
“别以为攀上秦老板就了不起!敢这么跟我说话.....圈子谁不知道你们的关系多塑料?秦淮之那种人,玩你几天就腻了,到时候你连条狗都不如——”
“反应好大。”
白隙打断他,弯了弯眼睛,故意用一种很软很甜的声音说,
“可是我和秦老板的关系很好哦。他不但拍卖会替我撑腰,还经常送我回家,现在还给我提供免费的住处——他对我可是.....”
白隙盯着他铁青的脸,一字一句说:“爱而不得呢。”
白星宇听到这句话应该博然大怒。却不知道为什么,神情变得有些古怪。
像是看见什么可怕的东西。
白隙脸上还挂着挑衅的笑,却突然后脊发凉。不祥的预感像冷水一样浇头顶。
不、不会吧?
他缓缓转过身。
秦淮之拎着一个纸袋,站在冷白的月光下,眸光淡淡地望着他们。
显然刚才的话全部听到了。
白隙:“......”
白隙现在满脑子就四个字...
天!要!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