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已至,窗外繁星点点。偶尔掠过车子碾压碎石的声音,与空调底噪的嗡鸣夹杂在一起。
白隙没换衣服,瘫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神情十分严肃:“Alaric,我问你一个问题。”
电话那头似乎笑了一下:“你问。”
白隙蹙着眉,一字一句问:“你大度吗?”
“你指哪方面?”
秦淮之刚洗完澡,穿着宽松的黑色浴袍,给自己倒了杯红酒,不冷不热地问。
白隙抓着手机,在沙发上翻了个身,把凑热闹的老板挤下去,抱着靠枕,说:
“假如,我只是说假如啊,我因为工作的关系,必须和一个对我有好感的人独处一室,你会介意吗?”
秦淮之没有丝毫的犹豫:“会。”
“......”
白隙嘴角抽了一下,恨铁不成钢道,“Alaric,你太打我的脸了,我刚和别人夸你大度呢。”
秦淮之未置可否,他诱导白隙问Alaric,就是想借此表达态度,才不会为了所谓的名声,假装大方不吃醋。
白隙叹气:“再说了,我们家两口人,你在会馆做侍从,这都是青春饭。我不出去跑业务,哪来的钱养家?”
白隙顿了一下,痛心疾首地说:“我觉得你不懂我,风风雨雨只能我自己走——”
[Alaric向您转账50,000元]
白隙:“......?”
秦淮之语气淡淡:“够养家么?”
白隙盯着那四个零,沉默足足三秒,倏地炸起:“这是钱的问题吗?!”
老板吓得抿了一下耳朵,冲主人龇了龇牙,琥珀色的眼睛滴溜转,准备打碎个三位数的东西。
[Alaric向您转账200,000元]
“这样呢?”
“别转了!”
白隙差点没背过气,语气中透着些许警惕,“你这钱怎么来的?你还干净吗?”
秦淮之面无表情道:“卖房。”
白隙气笑了,一股脑将二十五万退回,说:“那你就存好,现在赚钱不容易,你不是京圈的人,不用学那些假阔绰......不对,怎么被你带歪了。”
他拍了拍额头,将话题拉回来:“Alaric,我问你,你是不是认识秦淮之?”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道:“算认识。”
果然。
听秦淮之那语气就知道,他们俩肯定有关系。
白隙泄气:“认识就认识,算认识是怎么回事儿?”
秦淮之:“为什么问这个?”
白隙犹豫了一下,开口:“我觉得他对你的态度有点奇怪。”
电话那头。
秦淮之坐在落地窗前的摇椅,望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车辆,回忆今天分别时的对话,垂了一下眼皮,掩饰眼底的哂意。
“是么?”
“非常!”
白隙语速有点快,压低声音道,“Alaric,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得罪过秦老板?”
秦淮之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似是而非道:“得罪了又怎么样?”
白隙急了:“什么叫得罪又怎样,你知道秦淮之是谁么?总统都得给他面子,你得罪他你简直是......”
“你对他评价好像挺高。”
Alaric冷淡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从听筒飘出,“那我和他同时追求你,你会选谁?”
白隙:“.......”
这是什么送命题?
白隙的冷汗“唰”地下来,迅速回答:“当然是你啊!我不是已经跟你在一起了吗?”
秦淮之不冷不热地嗤了一声。
白隙觉得他还是有点不高兴,连忙继续说:“你放心,我真的只喜欢你。以后就算秦淮之给我摘星星摘月亮,我都不会和他在一起。”
秦淮之:“.......”
不知道为什么,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今晚的话题很危险,聪明的人都不会继续聊下去。白隙轻咳了几声,趁Alaric感动到说不出话之际,结束对话:
“这下你就放心了吧,跟你聊天真是开心,那什么,一下子好晚了,你早点休息,我去洗澡了......”
“洗澡?”Alaric淡淡的开口,“光着身子么?”
白隙:“......”
这个色狼。
他攥了一下抱枕,低声说:“不、不然呢?你穿着衣服洗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笑,在昏暗幽静的环境中,勾起酥酥麻麻的涩意。
“开摄像头。”Alaric低声说,“我帮你洗。”
白隙不可置信地望着手机屏幕。
-
白隙没有开浴室的灯,所有光源仅依靠廊道的暖光,昏暗的环境和即将要做的事,让整个空间透着几分隐秘的感觉。
他坐在角落的凳子,背脊贴着冰冷地墙,心脏几乎跳出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