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隙低着头,咬了一下牙。
Alaric也是,秦老板也是,他怎么老在这种闷骚面前跌份。
刚才的事,要解释的其实是他秦老板吧?
白隙忍了忍,没忍住,反问了一句:“那您为、为什么帮我挡?”
秦淮之大概觉得他胆子变大了有点稀奇,偏头扫了一眼,却没有开口。
看吧,他总是这样,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了。
“您刚才拽我了,还帮我出头。”白隙追着问,声音大了一些,“为什么帮我呢?我跟您又没什么关系......”
车子驶入桥洞,桥灯的光一列一列扫来,光影明灭不定,将秦淮之的五官衬得更加冷淡。
“你觉得呢?”
他没情没绪地把问题抛了回来,“你觉得我为什么帮你?”
“......”
带他入住抱朴园,拍卖宴替他出头,帮他准备小玉团.....
其实很久以前就初见端倪了。
白隙极轻地叹了口气。
秦淮之这种人,怎么可能单纯因为可怜就特别照顾。
大概因为......
白隙抿了抿唇,开口:“您是不是....喜欢我。”
过了桥洞,车子便驶离快速公路,汇入川流不息的车道。正是午后上班时间,道路有些许拥堵。交警正在指挥交通。
秦淮之眸光平静的落在前方,似乎没有听到白隙的问题。
但大概...还是听到了的。不然为什么表现得这么冷漠?
要是不喜欢,直接反驳就好,为什么要沉默呢?
秦老板又不需要在意他的脸面。
所以这算不算默认?
白隙泄气。
太过优秀,也是一种烦恼。
“秦老板。”
他再次开口,声音很轻,“虽然您可能不太乐意听,但我必须跟您说.....”
秦淮之偏头掠他。
白隙攥着衣角,指骨用力到泛白,低声道:
“我有男朋友了,我们很恩爱,我不会做对不起他的事,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白隙说完,心脏高高悬起,惴惴不安地等候发落。
秦淮之却比他想象中...平静很多。甚至收回了视线,只不冷不热地“哦”了一声。
白隙:“......”
怎么这样冷静??他是不是猜错了?
那可真是丢人丢大发了啊啊啊....
正当白隙天人交战时,秦淮之突然开口:“他是什么样的人?”
那个“他”自然指的是男朋友。
白隙收回前言。
秦老板看来还是在意的,不然怎么会追问这种事情。
白隙势必要打消他的念头,轻咳了一声,道:“他......很温柔,很体贴,打游戏总是让我赢。”
秦淮之:“......”
白隙注意到他一言难尽的表情,连忙又找补:“呃,没有怪您上次打爆我的意思,那是您实力的一种体现,现在回想都觉得您很厉害呢~哈哈哈....”
秦淮之哈不出来,他捻了捻指尖,继续问:“就只是这样?”
“???”
这样还不够么?
白隙怕他整强抢豪夺那出,连忙又说:
“他还很有担当,虽然只是普通的打工人,但遇到麻烦总是第一个冲上前!”
秦淮之点了点头:“还有么?”
白隙汗流浃背:“声音很好听。”
秦淮之:“还有么?”
白隙有点词穷:“很有耐心,每天缠着我讲段子,还笑得前仰后合。”
秦淮之:“.......”
这就有点造谣了。
秦淮之:“没了?”
“.......”
够了啊,这是什么“就这?”的语气!!
白隙心一狠:“长、长得挺高,听声音就有一米八。每天在我面前撒娇,嘤嘤嘤的根本受不了!”
一米八的汉子还会撒娇。
没想到吧?
有本事你学他。
秦淮之:“.......”
秦淮之语气有些凉:“撒娇?”
白隙重重点头:“嗯!我心都化了。”
秦淮之阖了阖眼,颇有种忍耐的意味。
白隙以为他心碎了,心有不忍,安慰道:
“您、您别太难过,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我这一枝花。您条件那么好,以后总会遇到真命天子......”
“他这么关心你......”
秦淮之睁开眼,冷淡地打断他,“知道你在外面应酬么?”
白隙:“他当然知道,我们每天都会聊天。”
秦淮之:“那他有没有说过,不希望你跟对你有好感的人单独相处?”
白隙:“......”
一时不知道该反驳哪个信息点。
他卡了一下壳,张了张嘴,道:“呃,他理解的,毕竟是工作,他很大度的。”
“大度。”
秦淮之似嘲非嘲地重复了一次,“那你对他可能有点误解。”
白隙一愣:“什么?”
秦淮之重新启动车子,缓慢地汇入车流,眸光淡淡道:“他一点都不大度。”
“不信,你可以回去问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