骁莱的指腹沿着那道伤口的边缘划了一圈,让那层药膏均匀地覆盖住它周边红痕,刺痛正在他的指尖下变的缓和。他能感觉到兰斯薇的呼吸随着他手下的触感逐渐变换的节奏缓慢地改变着频率。时而加快,时而轻轻抽气,骁莱像在玩一个恶劣的猜谜游戏,他顽劣的一个动作,便引得躺在床上的人战栗。
向来高傲的兰斯薇摆出这副样子,很轻易地便勾起人心中潜藏的破坏欲、凌.虐欲。
有什么是比让高位者折腰,冷淡者求饶更令人兴奋的?
骁莱浑身的血液都在加快,他的呼吸也乱了。
那层药膏正在他的指腹下被慢慢地推开,在兰斯薇的皮肤上形成一层极薄的、正在变透明的膜,指尖从那中央滑向边缘的牙印,耐心的轻柔的一点点给伤痕累累的胸膛处上药。
自作孽,忍着。
骁莱平复着呼吸,心中暗自叹气。
兰斯薇的呼吸早就乱的不成样子,心爱的雄虫一点点的抚摸过肌肤来给他上药,对于身体敏感的雌虫来说不亚于情.欲刑罚,在这样漫长的折磨中他浑身无力,手臂早就从脸上滑落。皮.肉.相贴的触感混杂着刺痛和凉意,通通变成了目眩神迷的快.感。让他的呼吸也变得紊乱。他毫无焦距的视线没有落在骁莱的手上,而是落在天花板的某一点上,像在寻找一个可以让视线停留的固定位置。他浑身上下仅剩的力气都在克制不去反抗挣扎。手指在床单上微微蜷缩着,随着骁莱的指腹每划过一道红痕,他的指节就会颤动一下,像是在跟着骁莱的节奏起舞。
室内霜松信息素的浓度不知不觉间加深,就在兰斯薇快要克制不住喉间的呻.吟,被这股痒意逼的求饶时,骁莱终于涂完了。
骁莱涂完之后没有立刻收回手。他把指尖从药膏的表面移开,将残存的药膏擦在兰斯薇干燥的皮肤上。细细的,理所当然的,擦干净自己的手指。
兰斯薇的目光从天花板上移开,落在骁莱的脸上。他的眼睫不再颤动目光终于有了焦距。他抬起手,指尖落在骁莱的手腕上,点了点又蹭了蹭。用的力道很轻,像是撒娇般正在说求求你别玩了,给我一个痛快。缠绵的不像是兰斯薇会做出来的。
“可以了。”兰斯薇说。声音带着丝哽咽,他在无形中已经学会了对雄虫示弱试图获取怜惜。若是让家族里那些曾经请来专门教导贵族雌虫如何服侍讨好雄虫的专家们看到,应该会欣喜若狂的大呼他终于开窍了。
骁莱怔愣,他看着自己的手腕,搭在上面的指尖正在发颤,像是余韵未消,他没想到原来兰斯薇也会有这样的一面,卖起娇来让人无法招架,这个虫看起来那么矜贵,又冷又辣,除了他之外有谁见识过内里的风情?
当他向谁彻底敞开时,像被暖意浸透的黄油,从边缘开始融化,缓慢地向下滑落、摊开。又像一罐被阳光晒透的蜂蜜,从瓶口缓缓地、耐心地往下淌,每一滴都带着温热的甜,流到哪里,哪里就变的粘稠甜腻。
骁莱收回手。
他不知在想什么,迟迟没有站起来。坐在那里,看到兰斯薇那截小臂内侧正对着他的方向,在灯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光泽。
“……转过去,身后还没涂。”
话音落下,那截手臂弹动了下,兰斯薇狠狠抖了一下,想到那种无法抵抗的感觉还要继续,他就觉得受不了了。
“我自己涂,不要了…”
骁莱这回没说什么你看不见的话,沉默着把药膏放在床头柜上,走出卧室。薄荷的凉意正在空气里缓慢地消散。
“你休息一下,早餐好了我叫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