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是一间小型休息室,没有开灯,月光从窗户涌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层冷白色的光膜。兰斯薇被骁莱拥在怀里,一只手攥着自己西服的领口。他的呼吸急促,骁莱能感受到身前的躯体在月光下轻轻起伏,他的额头沁出一层薄薄的汗意,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骁莱关上门,反锁。
“兰斯薇?”
……
没有回复,只有深深浅浅的呼吸和压抑的闷哼回荡在室内,怀中的身体愈发滚烫,连带着那一向清冷的虫都生出几分热情来,手下的脊背一直在微微颤抖,灼烫的温度越过衣料透进身体,让兰斯薇本就情动的状态越发严重,他双腿一软,眼看着就要跌坐到地上,骁莱手臂下滑,紧紧握住那截细腰。一个用力将虫严严实实揽到了怀中。
兰斯薇的理智已经被情热烧的所剩无几,大脑里浑浑噩噩全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欲求,身体因得不到满足而难受至极,此时被雄虫熟悉安心的气息包裹着,更是提不起一丝力气反抗,顺从的软软靠近宽阔的胸膛里,微凉的布料接触到脸颊和身前裸露的滚烫皮肤,舒服的兰斯薇不由自主的更加追寻。他轻轻将整张发热绯红的脸颊贴在骁莱的胸前,毫无章法的来回磨蹭,一张小脸被烧的潮红,发情期的雌虫皮肤越发娇嫩,被粗糙的衣料毫不怜惜的对待弄的愈发敏感发红。他就那么一边胡乱的蹭着,一边断断续续的喊骁莱的名字。
“骁莱…呜…难受…”
骁莱的脑子里嗡地响了一下,呼吸在那一刻彻底乱了。
他不受控制的低下头。
月光落在那张脸上,兰斯薇的脸侧贴在他的胸口,骁莱从那个角度能看到他的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像折翼的蝴蝶正在轻轻地颤动。他第一次从这个距离看兰斯薇的脸,这张脸真的很小,离他很近,近到能看清那层潮红的蔓延路径,像用笔蘸了薄薄的胭脂,沿着骨头的走势一层一层地铺上去,融进那层月白色的皮肤里。那双眼睛半睁着,眼尾泛着湿润的红,像是被什么滚烫的东西从内里蒸过一遍,将那双总是沉稳的、清透的眼睛煨成了另一种质地,像被水浸透的琉璃,边缘模糊,光影晃动,底下的颜色正在向四周漫溢,瑰丽美艳。
骁莱避无可避的看到了一片美景,像是整片雪地上仅存的暖色。骁莱的目光停住了,他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在同一瞬间被压慢了一拍。兰斯薇的皮肤在月光下白得近乎透明,像一层薄薄的瓷釉裹在骨骼的轮廓上。在这片白色中深邃的、干涸红浆果点缀其上,冷白色的光线没有削弱它们,反而把它们衬得更加分明,干燥的,饱满的,边缘有一层极浅的褶皱。骁莱感觉到自己的手指收紧了一下,他不由自主的把手掌压向那个位置,让他更完整地感知到那截腰的弧度,感知到那层皮肤的温度。
他抱着兰斯薇,感觉到怀里的身体每一下颤动都从那截被他握住的腰线向上传导,在他的掌心里汇集。兰斯薇的额头抵在他的肩窝处,那片皮肤正在发烫,隔着衬衫的布料,骁莱能感觉到那层温热的,潮润的,带着水汽的起伏。
兰斯薇的呼吸紊乱,骁莱能感觉到他的胸口在起伏,每一次起伏都牵动着又落回原处。骁莱看着那道晃动,脑海里一片空白,那层潮红从他的耳尖蔓延到了脖颈,骁莱低下头就能看到那截后颈在月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光泽,像是成熟的果子从里到外泛着香甜。
骁莱没见过兰斯薇这个样子——那个永远强大的、游刃有余的、像冰层一样不可穿透的兰斯薇,此刻正伏在他怀里,呼吸是乱的,手指攥着他袖口的布料,指尖微微发白,正在通过一种安静的方式确认他还在。
"兰斯薇……"
骁莱听到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溢出来,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在加速,一下一下的。
兰斯薇的睫毛动了一下,骁莱感觉到他的额头正在向更深处压去,像是要把自己的重量完全放进骁莱的肩窝里。他的手指沿着骁莱的手臂滑落,攥到了他的手腕处,本能式收紧。骁莱能感觉到那层指尖的温度正在沿着他自己的脉搏向体内渗入,一点一点的。
那股滚烫的温度顺着小臂一路窜到肩膀,又沿着颈椎往上爬。
骁莱觉得自己可能是被这股温度烫到了,因为他觉得自己的心跳正在失控地加速,他能闻到那股熟悉的气息正在空气中层层漫开。它浓烈得不像话,正在变得柔软甜蜜,兰斯薇的嘴唇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贴在他的胸口,体温在他怀里又升高了一些。他能感觉到兰斯薇的手指正在收紧,那截被他握住的腰正在不受控制地战栗。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到达了断裂的临界点,每一下呼吸的节奏都带着压抑的闷哼,正在他自己的胸腔里引起共振。
骁莱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他的身体比他的意识先动,他收紧手臂,掌心贴着那层被西服布料包裹的皮肤,隔着那层布能感觉到底下正在发烫的、正在微微颤抖的肌理。
“兰斯薇,”骁莱压着自己的声音。“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兰斯薇没有回答。他把整张脸更深地埋进骁莱的颈窝里,喉间不断发出细细的呜咽声。骁莱能感觉到他的鼻尖蹭过自己的脖颈,能感觉到那层滚烫的呼吸正贴着他的皮肤往上蔓延,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的呼吸中向外溢出,沿着骁莱的血管渗入更深的地方。那层霜松的气息已经铺满了整间房间,他的手从兰斯薇的腰侧移到他的后背,掌心贴住那层被汗水浸湿的衬衫布料,缓慢地、有节奏地安抚着兰斯薇。
骁莱往后退了半步,用背抵住了门板,让自己站得更稳一些,然后把兰斯薇更紧地揽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