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别动,”骁莱说,声音比他预想的还要沙哑,“我帮你平复一下。”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他的信息素正在不自觉地往外释放,他之前从来没有机会使用它。到了眼下这个情况只能硬着头皮尝试。他一边紧紧抱住兰斯薇不放,一边低下头把下颌贴在他的发顶上,绞尽脑汁的回忆脑海里关于释放信息素安抚雌虫的课程记忆,书到用时方恨少,早知道有这一遭他一定把那些雌雄生理知识嚼碎了咽下去!
骁莱一边咬牙切齿的后悔,一边努力平复身体里的躁动。
脑子里的思绪纷乱交杂,迟迟得不到安抚的雌虫空虚又难耐,逐渐在他怀里崩溃的扭动身躯,细弱的哭声混合着眼泪涌进骁莱的耳中,嗡的一声,雄虫霸道的信息素不要钱一样的释放出来,迅速捕捉到空气中的那抹清甜。
“呜…”兰斯薇浑身一震,发出长长的哀鸣,怀里的身体在这之后彻底软了下来,只剩下水渍还在往下滴落,渐渐的在地面上形成了一滩小小的水洼。
良久,感觉到那股霜松的气息正在他的呼吸里慢慢地、缓慢地变淡。兰斯薇的呼吸在他怀里渐渐地深下去,那些急促的、不受控制的节奏正在慢慢地回落,像潮水正在退去。骁莱的心跳也在那个节奏里慢慢地平复下来。
胳膊因为长时间的紧绷有些发麻,骁莱松懈了点力道,瞬间有道轻哑的声音响在耳边。"你别松手。"
"我不松。"骁莱心中一动,忙收紧手臂安抚他。
在短暂的静默里,没人出声,任由暧昧肆意流淌。
怀中的虫动了动,骁莱低头看着他,那层潮红正在缓慢地从颧骨上退去,睫毛上挂着一层细碎的、像是泪意的光泽,嘴唇微微张着,上面还残留着一层浅淡的水光。骁莱看着那截嘴唇,他能看清那层水光在月光下泛着的细碎光泽,能看清下唇内侧那道极浅的、像是被牙齿咬过的印痕。骁莱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兰斯薇的手正攥着他的袖口,指尖收紧,又松开,反复地、像是正在确认什么。骁莱的拇指在兰斯薇的腰侧动了一下,轻轻地滑过便是一道酥麻。
兰斯薇的呼吸在他的拇指下顿了一瞬。骁莱感觉到他的身体在他怀里一僵,随即又开始细细地发颤。那层正在消退的热度被什么东西重新点燃了一下,极快速的卷土重来。骁莱收回拇指,不敢再动,但他感觉到兰斯薇攥着他袖口的手指往下探重新抓住了他的手腕,像是正在把什么东西抓得更牢。
这药实在厉害,一晚上反反覆覆折腾了六七次,骁莱中途抱着兰斯薇躺到了休息室的沙发上,让他躺在自己的身上窝在怀里平复,兰斯薇一夜没睡,骁莱也是彻夜未眠。
实在难熬的狠了,兰斯薇就呜咽着在他颈窝里流泪,骁莱的衬衫衣扣被他蹭开了大片,干脆解开了三颗来,也免得粗糙的料子磨破兰斯薇雪白的肌肤。这倒方便了发情期没有神智全靠本能行动的雌虫,意乱情迷的时候兰斯薇殷红的唇混乱的覆在骁莱的胸膛处,留下深深浅浅的吻痕、牙印。
骁莱只抱着他,将他的所有情态尽收眼底。忍得浑身热汗青筋凸起,一动不动的释放着信息素。
月光落在地板上,从边缘慢慢滑向房间中央,再逐渐消失泛起光亮来。
天光大亮时,兰斯薇的呼吸堪堪平复下来,心跳正在胸腔深处缓慢地回落,呼吸变得均匀。骁莱的手臂还环在他的腰上,兰斯薇还搂着他的脖颈。失控的信息素逐渐平静消失,但还留着一层薄薄的余韵在空气里,像雪停后的天空。
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也能听到兰斯薇的心跳。
在交叠的心跳声中,骁莱唇齿间溢出的气息落在兰斯薇的额头上,声音很轻。
"兰斯薇,别怕,没事了。"
兰斯薇没有说话。但骁莱感觉到他的手指在自己手腕内侧的脉搏上刮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像是默认的回答。骁莱的嘴角翘了一下。
骁莱没有松手,兰斯薇也没动。折腾了一夜,两个虫都筋疲力尽,此刻心弦一松,就这么相拥着陷入了黑沉的睡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