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松的气息覆满了整间屋子,清透的像松林深处被月光照亮的雪面,但底下那层正在燃烧的渴望让那层气息里带着一种和平时不同的质地,像冰雪下有炭火在焖烧,有情与欲在回响,把每一片正在融化的雪变成水,再变成更烫的东西。
兰斯薇听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越跳越快,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内部敲击他的骨骼。
“骁莱……”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溢出来,带着一种他不熟悉的、艳丽的沙哑。
门被敲响了。
那道门被从外面急促的敲响,好像也有谁心急如焚的等着里面给出回应。兰斯薇靠在门板上,从内心深处涌起来的本能逐渐吞没他的理智,他已经不太看得清眼前,无处不在的热和蚀骨的渴抽干了他全身的力气,他艰难的伸出胳膊,手指搭在门把手上,凉意透过指尖渗进来,让他的手指短暂地恢复了控制。
门外的是谁?是骁莱吗?
兰斯薇抬起头,月光落在他的脸上,照亮了那张潮红的脸,迷离暧昧的碧绿眼眸里有一层正在涌动的暗涌。
他进来时没有反锁门,此刻药效上来也根本没有力气反抗,无论是谁在这里,都能对他为所欲为,这场赌风险极大,一不小心就是万丈深渊。
但——
他听到了骁莱的声音。
“兰斯薇,开门。”
话语穿过门板落进他耳朵里的时候,兰斯薇低低的笑起来,想要赢得绝世珍宝,便要承担无上风险。
老天优待,这一次他又赢了。
骁莱就站在门外。
走廊里的光从骁莱身后涌进来,兰斯薇站在门内,锁骨以下大片皮肤裸在月光里,在冷白色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被汗意浸透的光。他抬起头看着骁莱,那张向来冷静从容的脸上带着一层薄薄的红晕,从颧骨蔓延到耳根,从耳根蔓延到脖颈,无尽的春色被敞开的领口半遮半掩。
隔着一道门框的宽度,兰斯薇能看到骁莱胸口那枚胸针在走廊灯光的照射下反射出一道细碎的光。他让开了门,跌跌撞撞后退了半步,那道缝隙像是正在被慢慢撑开,从他身侧让出了一条路。
骁莱走进来的瞬间,门在他身后合拢了。
在那一刻信息素从兰斯薇的皮肤里彻底漫了出来,像苏醒的王蛇锁定猎物般不着痕迹的弥漫缠绕上了雄虫。骁莱看着兰斯薇的眼睛,在那双碧绿色的瞳孔深处,他看到笑意和渴求不受控制地、不可阻挡地正在往外渗透。
兰斯薇听到自己的声音比刚才更低,像是被什么从内部压碎过又重新拼起来的,沙哑的,带着一层他没有办法压制的颤抖,像是情人间暧昧的耳语。
“你来了。”
骁莱伸出手,指尖碰到了他的手腕。兰斯薇听到自己说:“别松手。”
骁莱站在他面前,漆黑的室内只有月光笼罩而下,静谧沉溺。
像隔绝出了一个只有他和骁莱的世界。
“老师——”骁莱的话说了一半就被打断了。
兰斯薇伸出手,攥住了骁莱的袖口。他的指尖在发抖,但攥得很紧。“不是老师。”
兰斯薇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叫我的名字。”
骁莱看着他的眼睛,他没有抽回手但也没有动作。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骁莱的眸色逐渐加深,兰斯薇愈发难耐,心底骤然升起的委屈逼的他哽咽,在他就要支撑不住再次恳求的时候,骁莱往前迈了半步,将空隙压缩到极致。
然后伸出手臂,轻柔的将眼前这只因为发情而浑身都在颤抖的脆弱雌虫纳入怀抱。
“兰斯薇,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