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进门的时候就看到了。”兰斯薇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他的右胸口,停了一下,“你戴了胸针。”
骁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右胸口的那枚绿宝石胸针。“嗯,好看吗?”
兰斯薇没有评价,但骁莱注意到他的目光在那枚胸针上多停了一瞬,像是看到了什么让他略微意外的东西,然后他收回目光,语气自然地补了一句:“银色适合你。”
骁莱笑了笑。“我觉得绿色也很好。”
兰斯薇垂下眼睑,喝了口酒,没接话。两个虫自然的走到大厅的角落。找了个沙发坐下,有一搭没一搭的讲话。骁莱忽然觉得那些应酬带来的疲惫正在从这个距离上被缓慢地抽走。他的肩膀在兰斯薇身边不自觉地松了下来。
休利上校从大厅另一头走过来,在他身后停了一下。“骁莱,来书房一趟。”骁莱转过身,看了一眼兰斯薇。“老师,等我一下。”
兰斯薇看着他。“嗯。”
骁莱跟着休利上校穿过走廊,走进书房。他在书桌后坐下,骁莱站在他对面。两虫简短的交流了一下关于项目的进展和今天宴会的情况。
“你自己想清楚了?”忽然,休利上校问。
骁莱几乎瞬间明白他的意思。
他确实想清楚了——兰斯薇作为他最欣赏的虫,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想靠近的存在。“想清楚了。”
休利上校神色有些说不出来的复杂,最终还是道。“你分得清就行。”
骁莱走出书房。门关上之后他沿着走廊往回走,经过侧厅门口的时候,门缝里传出一阵压低了的交谈声。他脚步未停,却忽然听到了兰斯薇的名字。那种语气让他觉得不适,下意识的他停住步伐,侧过身靠在门框旁边的墙壁上。里面有三只雄虫在说话,声音被压得很低。
“他端起来了,那种镀膜不需要喝下去,碰一下就够了。他现在应该还没什么感觉,但再过一阵子,他的信息素就会开始失控。”
“那待会儿他要是真的在众虫面前失控了呢?”
“失控了才好。兰斯薇是西里特家那一窝里最值钱的那只种。他平常那么高傲,跪下去的样子你们不想看?再能忍,发情期来了不照样发/骚/求/草/。”
“这次的活化剂纯度很高,他一定撑不住。他不是哪个雄虫都不放在眼里吗,呵,等我玩完他,把他娶回家,就把他带去地下聚会,我看他以后还怎么端起那幅清高架子。”
“那比斯家的那只雄虫呢?不是一直跟他走得很近吗?待会儿能眼睁睁地看着兰斯薇被别的虫带走?”
“呵,他接得住吗?那种场面他没见过,看他那副样子,平时连鞭子都没握过,等兰斯薇的信息素漫出来,他怕是连怎么安抚都不知道。等着看好戏吧,今晚过后,所有虫都会知道,什么帝国之星,在雄虫面前一样都是一样的淫/荡/下贱。”
骁莱站在门外。这些字一个一个地收进脑子里,它们在他内里落下来,像滚烫的余烬持续地烧灼着他的大脑,但那热度没有停留在原地,它融进他的血管里,沿着某条他不知道自己拥有的路径一直向下沉。
他没有推门进去,转身快步穿过走廊,穿过大厅,视线穿过虫群。兰斯薇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上了。他心里咯噔一声,骁莱面上一派镇定,暗地里不停加快脚步,穿过一张张还在对他微笑的脸。
兰斯薇在哪。
他从没觉得自己的心跳得这么快过,怒火和焦急充斥着他的脑海,但他反而诡异的理智了下来,没事的,兰斯薇那么敏锐一定发现了不对,此刻肯定已经躲起来了。
当务之急是我得找到他。
骁莱的脚步在一条光线昏暗的走廊入口处慢了下来,这里是距离宴会厅最远的位置,安静死寂。空气中有一丝额外清甜的气息,不明显但骁莱很是熟悉,正在从走廊深处缓缓地扩散出来。骁莱顺着那道气息的方向快步走去,走廊尽头有一扇闭紧的门,门缝底漏出月光。他走到门前,正要抬手敲门,光脑震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是兰斯薇发来的消息,只有一个符号,像是匆忙间按下的。
“。”
骁莱没有犹豫的敲响那扇门。“兰斯薇,开门。”
很快,那扇紧闭的门开启一道缝,像是坚硬的蚌张开了一道缝隙,露出鲜美的肉,等着被品尝那份甜蜜。骁莱推门,走了进去。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合拢,把屋里的一切和宴会厅的喧嚣隔绝的干干净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