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少别怂,京瑜惹不起,马少还惹不起吗?一个小卡拉米,比不上我傅少一根!”
“……”
“…………”
马兴凡终于从手机屏幕抬头,露出一张生无可恋脸,看向傅涵逸,苦不堪言长叹了口气:“我还不如选择肉|体的痛苦,虽然痛,但,痛了就过了。”
傅涵逸眨眼,忙问:“周林路怎么你了?”
马兴凡没立刻回答,嘴唇抖了好半天,才痛苦挤出一句:“他……他入侵,我的手机和电脑。”
傅涵逸愣住,“啊?”
周围众人也愣了下,随即笑得更欢快,继续起哄。
“哎哟喂,我那威武雄壮的马少怎么怕成这样?”
“肯定是手机电脑里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哈哈哈……说不定还是马少亲自上场演绎的。”
“十八禁,十八岁青春男高,绝不添加马赛克,啧啧啧,想想都觉得刺激。”
“草!你他|妈闭嘴,以后老子看片,男主脸自动变成马兴凡那张死驴脸,老子直接他|妈萎了!”
“哈哈哈……马少那张脸这么厉害?是你老小子不行吧?别什么黑锅都往我们圣洁无暇的马少头上甩。”
“马少有想法卖吗?哦,我说的是,卖场亲自演绎的动作大片,我出价一百万,够不够?不够再加!”
“才一百万,瞧不起我们马少是吧?怎么也得一百万零一块吧,哈哈哈……”
“…………”
面对众人恶意满满的调侃,马兴凡一直没说话,只是重重唉声叹气,那模样看来确实像被抓住把柄。
傅涵逸脸上露出了丝怜悯,心想,虽然我被狠狠揍了顿,但,起码,得了点实实在在好处。
随即,他凑近了点,有点幸灾乐祸问:“周林路威胁你了?”
闻言,马兴凡更崩溃,抓了抓本就凌乱的头发,“他还不如威胁我,要钱,要道歉,都行,我都认!”
傅涵逸又愣住,“……啊?”
周围众人忙问:“那他怎么了?”
“该不会直接发你爸妈了吧?”
“还是暗网?”
“这不能吧?周林路这么狠?”
“我也觉得不太能,他不像会做出这么不留情面的事。”
“有什么不能,你们忘记,周林路是被谁养大的吗?”
“……”
“…………”
马兴凡欲哭无泪,双手抓着头发不停揉,已经揉得打结成鸡窝,“他吐槽,我设置的密码太简单,跟敞开大门,邀请他来看,没任何区别!”
傅涵逸:“……”
众人:“……”
随即,众人爆笑如雷:“不是,我路哥这么幽默吗?”
“到底多简单?让我路哥如此嫌弃?难道是‘666666’吗?”
“哈哈哈……不知道哇,说不定是我马少生日?”
“……”
“…………”
傅涵逸追问:“然后呢?”
马兴凡抬头,一脸绝望,语气低得只剩气音:“然后,他说,给我改了密码,加强版。”
“说,除了他,和比他更厉害的人出现,不然,谁都看不到。”
“还说,他会时刻精进,时刻修复,直到……死亡降临……”
傅涵逸彻底愣住,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好容易回了点神,心里涌起一股莫名恐慌——
这跟被人永远抓住生死命脉,有什么区别?
这么一想,他觉得,还是沈京瑜比较善良,起码,揍完就结束了,还有好处拿。
但,很快,傅涵逸想到自己凭空多出的,比自己还小两岁的“妈”。
也不知道,这个“妈”要屹立多久……
一时,又不太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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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小姐们做了、说了、想了什么,白栀一概不知,即便知道,也不会太放心上。
周六在外面玩了天,身心确实放松了点,但,作业一个字没写,像小山堆在桌面。
周天自然忙得眼不眨、手不停、屁|股不挪椅,除了吃饭睡觉,休息都不敢,生怕写不完。
好在,熬夜加班加点,最后,总算赶完。
就是,人累得半死,睡得也太晚,第二天还要早起,一整天都焉巴,打不起什么精神。
直到午休了后,才终于缓过来,才有精力思考沈京瑜——
他又没来学校。
虽然这很正常,早已习惯,但,白栀一直想找时间机会跟他好好解释,除了学校,她想不到,其他两人能碰面的地方,因此,自然不能平常心看待,自然无比期待他能来学校。
而且,马上分班,两人即将分开,再见,别说同桌,同学都谈不上。
无论时间,还是距离,威力都不容小觑,能冲淡感情,也能冲散人际,尤其那些本就不深、不牢的。
白栀很怕,很怕,她与沈京瑜,变成打招呼都有点多余的陌生人。
因此,她很想,很想,和他多呆一会,多看他一眼,哪怕一句话不说。
但,无论解释,还是相处,两个期待都落空,没任何商量余地。
掌控权,甚至主动权,一点点都不在她手中。
她只能等。
从始至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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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周四上午,分班名单公布,沈京瑜都没来过学校。
白栀觉得心里空落落,觉得两人不该这样,即便最终回归两条毫无交集的平行线,也不该一句话都没说,甚至面都没见。
她本能认为,不对,但,又说不上哪不对。
只感觉,自己似陷入某个怪圈,像个木偶,被什么操控,心却清明,眼看着一直期待的那点解释和相处,全都落空,甚至努力都没地方发挥。
沈京瑜像一阵风。
一阵炽热但无形的风。
一阵白栀感觉到,却怎么都抓不到,甚至摸不到痕迹的风。
中午放学楼去食堂吃饭时,白栀停在楼下公告栏前,看着曾经挨在一起躺在同一张表格的两个名字,被永远隔开,分到两个不同班级时。
心里被沈京瑜卷起的漩涡,被眼前现实、沈京瑜的忽近忽远和两人之间全方位差距一点点抚平。
她忍不住想,有些人,到了有些时候,是不是该选择淡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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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之所以周四上午放分班名单,就是希望大家这两天能搬完东西,下周一好直接去新班级报到上课。
虽然才半学期,但,积攒的书本文具像座小山。
分去文科班的基本都是女孩,大部分都娇滴滴,力气不大,要么找男生帮忙,要么去后勤、宿舍和超市借小推车。
可,今天全校都在搬东西,小推车早被一抢而空。
白栀看到眼前大堆小堆的东西,无奈叹了口气,决定多跑几趟。
突然,徐赫声音在身后响起:“栀栀,我来帮你搬。”
白栀回头,看着徐赫,面露迟疑。
徐赫已经直接上手,干脆利落把两摞书垒在一起抱起来,笑道:“我俩还客气什么?”
看着他轻松抱起三分之一东西,白栀想着两人关系确实不错,太生分,影响感情,便没再推辞,笑道:“之后给你买新出的辣条大礼包。”
“我要最多最大的全家福,”徐赫玩笑,“直接吃成巨人观。”
“没问题,”白栀好笑,“你胃多大,我钱包多深。”
两人就这样边说边笑往新班走。
突然,徐赫偏头,看白栀一眼,清清嗓子,表情语气都认真了点:“以后有事,可以直接找我。”
话题换得太快,白栀愣了下,有点没反应过来。
徐赫继续道:“之前一个班,分班后,还一个班,你不觉得,很有缘分吗?互相倾诉,互帮互助什么的,必须安排!”
白栀微讶,“我俩一个班?”
徐赫:“……”
徐赫瞪大眼,一脸受伤的表情,语气不可置信:“栀栀,你也不太关心我了吧?!我可是分班名单一出,看完自己,立刻去看你在哪个班!”
白栀:“……”
白栀一脸尴尬,张嘴,想解释,但,完全找不到合理借口。
她这几天,尤其今上午,一直都在忧伤和沈京瑜分开的现实,压根没时间精力注意别的。
而且,她不在意自己被分到哪个班。
她觉得,无论哪个班,都一样。
或说,没沈京瑜的班,都一样。
如果不是要搬东西,估计都不会看,即便看,也是中午放学下楼去食堂吃饭路过公告栏时,顺便看了眼。
徐赫一脸难受,摇头晃脑,唉声叹气:“哎,我以为,我俩是朋友,结果,没想到,是我自作多情。”
“没,没有的事!”白栀忙道,“我也拿你当朋友,就是,最近学习太累,精力不济,没注意那么多。”
这话,假得连她自己都心虚。
徐赫似没听出她的敷衍,又似根本不在意,故作勉为其难想了想,叹道:“好吧,这次原谅你,但,以后可不能这么无情,我会难过……”
白栀:“……”
白栀看着脸上完全看不出难过的徐赫,觉得奇怪,心想,这是徐赫一糙老爷们会说出的话吗?
徐赫注意到,白栀有点嫌弃的眼神,也反应过来,自己刚刚那话黏不拉几,完全不像他平时风格。
他清清嗓子,故作严肃,“那什么……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白栀:“……”
一会柔弱,一会霸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有精神分裂症。
白栀更觉得奇怪,但,没多问。
徐赫这人,本就有点神经叨,没别的爱好,就喜欢看点无脑断句,还喜欢模仿里面人物表情台词,然后,更神经叨。
有时确实令人无大语,但,有时也会令人开心。
而且,他没什么心机,还有点傻不愣登,经常暗戳戳搞事,之后自己无意抖落,闹出一堆笑话。
看着徐赫故作认真的模样,想着他闹出的笑话,白栀无意识勾唇。
原本因为和沈京瑜分开而低落的心情,因为徐赫突然闯入,稍微明亮了点。
两人搬了五趟,才把所有东西搬完,大多都是徐赫搬的,白栀只拿了些小东西。
徐赫态度莫名强硬,说什么都不让白栀动手,嚷嚷影响他发挥男子气概,耽误他成为顶天立地大英雄……
如果不是白栀一句,如果你再这样,我将不再让你帮忙,看徐赫那架势,估计一张纸都不会让白栀拿。
说是本周五下午搬完,下周一报到,其实当天下午就搬完,人也坐进新班新座位。
巧的是,白栀座位依然在正中间第一排,徐赫也依然坐在她后排。
实在太巧,让她忍不住怀疑,这回,也有后台。
但,想到苏梅远在国外,压根不知道她已经偷偷换班,也就打消想法。
虽然没搬什么东西,但,收拾一下午,又爬上爬下,还是有点累。
白栀觉得心脏跳得厉害,坐在座位,立刻趴在桌面缓和,也就没注意到后排徐赫小动作。
只见徐赫先贼眉鼠眼扫视了圈新班,视线在为数不多男生身上停留许久,而后摸出手机,点开唯一置顶,“噼里啪啦”敲字。
敲完,又做贼似的瞥向白栀趴着的安静背影,迟疑好一会,垂眸,看到屏幕躺着的消息——
【动作快点!】
他咬牙,点开相机,举起手机,对着白栀,正准备拍摄。
下一刻,白栀毫无预兆坐起,并回头,看向他,“马上放学……”
话没说完,看到徐赫手中举起的对准她的手机,有点愣,“?”
徐赫又愣又惊,“?!”
白栀眨眼,敛了表情,冷声:“你在干嘛?”
徐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