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向你/余温酒

chapter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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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栀不是没见过好看的人，但，确实没见过沈京瑜这种美而自知还自信自夸。

甚至，她有点没反应过来，他还补了句：“没事，妹妹大胆看，我可以。”

白栀：“……”

话说到这份，自然不能看，不然，坐实贪图美色。

白栀抿唇，大脑飞快运转，艰难道：“其实，我是……观察学霸和我等凡人有何不同。”

沈京瑜敛了点表情，“嗯？”

琢磨了下，白栀觉得，这理由很正当，忙道：“月考，文综零分，但，排名第十。”

“哦，”沈京瑜收起姿态，语气浅淡，“你说这啊。”

“对呀，”虽然是临时找的借口，但，白栀是真好奇，一脸认真，“文综零分，依然吊打一堆人。”

顿了下，补了句：“而且，你几乎不来学校上课，怎么做到的呀？”

沈京瑜挑眉，张嘴就来：“因为，我文曲星下凡。”

白栀：“……”

白栀眨眨眼，语气不太确定：“然后，文综零分？”

沈京瑜：“……”

沈京瑜也反应过来，自己比喻有点误。

白栀忍不住一笑，“好啦，别贫啦，我是认真问你。”

沈京瑜被软糯嗓音、绵长语调撩得心神乱了下，下意识别开眼，轻咳一声，才道：“我没来学校上课，不代表我没学习。”

白栀顿时明白，“请了家庭老师？”

刚到公寓时，她躯体化反应很严重，有一周时间，只能卧床休息。

当时，白栀担心一直这样，甚至更严重，有点怕影响学业。

苏梅立刻道：“如果这样，我会给你请家庭老师。”

后来，白栀积极治疗，好了很多，也就没提这事。

沈京瑜想了想，“差不多。”

家庭老师一般在家上课，而他最近很忙，基本不着家，所以，几位老师根据他时间和地点调整课程。

有点差别，但，性质差不多。

当然，薪资跟普通家庭老师不是一个档次。

白栀看出，沈京瑜不怎么上心学习，没多问。

她也不想多问，自己学得快死掉，被人随便学学碾压，越问，越觉得自取屈辱。

沈京瑜想的是，难得来学校一趟，难得见到妹妹，不想学习，跟不想和妹妹聊学习，没意思。

他凑近了点，看向草稿本，眯眼，看了好一会，语气不解：“你这是在……画符？”

白栀：“……”

“我没……”白栀面露了分震惊，下意识反驳，垂眸看向草稿本时，突然觉得，好像是有那么点像，立刻噤声，支吾了会，“我无聊，随便画着玩。”

沈京瑜笑着逗她：“无聊就跟哥哥聊天。”

提到签名，白栀心情瞬间有点低落，轻叹了声：“聊什么？”

沈京瑜又看了眼草稿本的鬼画符，轻笑：“聊你住宿的事。”

白栀一愣，偏头看他。

“干嘛这么诧异？”沈京瑜不解又好笑，“之前我们不说好了？”

白栀看看他，又看看草稿本上越写越诡异的“苏梅”两字，指腹摩挲着笔杆，短暂思考几秒，然后摇头，又轻叹了声：“我还没告诉妈妈。”

顿了下，补了句：“我不敢，我是个胆小鬼。”

沈京瑜一点不意外，苏梅和白栀什么性格，一眼便知。

他看着白栀，还是那句话：“只要你想，就是答案。”

白栀与他对视，不到两秒，垂眸。

她突然觉得，在沈京瑜果断且坚定的衬托下，显得自己愈发优柔寡断。

很丢人。

很上不得台面。

沈京瑜似看出她心中所想，放软放缓声音：“没事，你慢慢想，我等你。”

白栀愣了下，又抬眸，对上他眼。

大概过了三秒，她咬咬牙，抿抿唇，细声：“你觉得，我该怎么向我妈妈开口说这事？成功率才会高？”

沈京瑜不客气道：“不管你怎么说，成功率都为零。”

白栀睁大眼，“……啊？那怎么办？”

沈京瑜笑了，“但，你可以不告诉她。”

白栀震惊脸，“先，先斩后奏？”

“对，”沈京瑜点头，“如果是我，就这样干。”

白栀没说话，理智上，很清楚，沈京瑜说的方法最好，但，情感上，有点不能接受。

主要是，以前没干过这么出格的事，不仅过不上心理那关，还怕被老师拆穿，更怕苏梅发现……

她想了想，又问：“如果不告诉妈妈，签名怎么办？”

沈京瑜道：“我给你签。”

白栀：“……”

白栀从小乖到大，别说签名造假，谎都没撒过，直接懵了，脑子短路似的，语言系统也失灵，胡言乱语：“你，你要当我妈妈？”

沈京瑜：“……”

沈京瑜无语乐了，“来，妹妹，你仔细看我，再给你次组织语言的机会，我男的？还是女的？”

白栀：“……”

白栀一脸羞窘，张张嘴，想解释，又不知怎么开口。

别说高中生，但凡眼和智力都没问题的幼稚园，都不会犯这么脑残的错？

“我长得很雄雌莫辩？”沈京瑜无奈又好笑，“实在不行，给你摸摸，让你确认？”

白栀大惊失色，“摸？摸哪？！”

沈京瑜：“……”

沈京瑜看着她，看了两秒，微眯眼，似笑非笑，声音发哑：“妹妹，真没想到，你这么不单纯？”

白栀：“……”

白栀一张脸涨得通红，抿唇，垂眸，不说话，也说不出。

沈京瑜凑近了点，压着嗓音，含了点笑意：“妹妹，你想摸哥哥哪？”

白栀：“……”

白栀偏头，咬咬下唇，声音轻得只剩气音：“没……我没想摸你……”

“哦，”沈京瑜拖着尾音，又笑问，“那你以为哥哥打算让你摸哪？”

白栀：“……”

虽然是自己一时想歪，但，白栀觉得，真不能完全怪自己。

通过摸的方式，确认性别，除了……那，还有哪？

似是看出她心中所想，沈京瑜轻笑了声，闷闷的，低哑发沉，像从喉咙挤出，带了点鼻音，“妹妹，我是想让你摸我胸，或喉结。”

白栀：“……”

白栀一愣，眨眼，才反应过来，对哦，胸和喉结也行。

沈京瑜趴在桌面，脸埋在臂弯，肩头一抖一抖，笑了好一会，才抬头，看着白栀，眨了下眼，拖腔带调““妹妹，你是个小色|魔。”

白栀：“……”

白栀睁大眼，立刻反驳：“我不是！我、我……”

“我”了半天，没“我”出来。

最后，闷闷重复：“我不是！”

沈京瑜爱开玩笑，但，也知分寸，主要知道白栀脸皮薄，再说，可能不高兴，便揭过这茬：“唉，怪我，长得不够大猛|男，让妹妹认错。”

顿了下，补了句：“以后有空，我一定练肌肉，什么胸肌、腹肌、鲨鱼肌，都练出来！”

白栀：“……”

白栀瞥他一眼，有点好奇，“你现在没？”

沈京瑜立刻伸手，抓住衣摆，一脸认真，“妹妹要检查吗？”

白栀立刻摆手，“不，我不。”

“好吧，”沈京瑜一脸遗憾放开衣摆，收起手，长叹一声，“我向来只给一次机会，但，妹妹是例外。”

白栀：“？”

沈京瑜继续叹：“妹妹想看，随时找我，随时给看。”

白栀：“……”

这话，白栀实在不知怎么接，只红着脸，尬笑了声。

沈京瑜也不在意，看着她，看了两秒，突然，神情语气正经了点：“我不想当你|妈你爸，我只想当你哥。”

白栀一愣，没立刻回答。

沈京瑜又道：“妹妹给哥这个机会吗？”

白栀眨眼，瞬间想到自己真正意义上的哥——周林路。

她与周林路，关系很复杂，说好，就那样，说坏，又还行。

白栀不知如何清晰且准确描述，但，有点能确定——

白栀和周林路，得有一定界限。

白栀不想和沈京瑜有这个界限。

想了想，白栀小声问：“沈京瑜，你为什么这么执着，我做你妹？”

沈京瑜：“……”

沈京瑜被这话问得懵了下。

这种事，需要原因？

或说，想要某个人，某个东西，某个结果，需要想这么多？不是只要得到就好？

沈京瑜有点不理解，但，还是认真想了想。

最后，轻拧了下眉头，语气不太确定：“因为，我想要妹妹，但，我没。”

白栀：“……”

听到这个答案，白栀莫名不爽，甚至有点生气。

因为你想要，你没有，所以，你才来找我。

这个“妹妹”，只是代名词，而不是白栀。

但，仔细想，站在沈京瑜立场，他这说法没错。

他想要，他没有，他争取，有错吗？

没。

没任何错。

是她心思不纯，想得到更多，所以，不满，甚至不甘。

白栀不想只做沈京瑜妹妹。

白栀看着他，沉默几秒，垂下眼睑，低声：“可，我已经有哥哥。”

沈京瑜见有戏，立刻道：“你可以有两个哥。”

白栀：“……”

白栀忍了忍，实在没忍住，近乎脱口而出：“那你也会有两个妹妹，甚至更多，是吗？”

沈京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