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向你/余温酒
chapter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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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下午第一节课结束，白栀去卫生间，回来，一进教室，一抬头，就看见自己座位旁围满人。
她第一反应还诧异了下，紧接着，看到沈京瑜背影，直接愣在原地。
直到后面有同学进来，不耐问了句：“不是，你杵门口干嘛？”
白栀回神，立刻往旁边挪了挪，扭头道歉。
是个女生，模样端正，表情不耐，白她一眼，径直回了座位。
白栀看着女生背影，有点莫名，不知哪来的恶意。
但，时隔半个多月，再次见到沈京瑜的惊喜，让她没把这点小插曲放心上。
白栀手上还有刚洗完手没擦干净的水渍，下意识在衣摆抓了抓，整理了下表情，安静又乖巧，慢慢走向座位。
周边围了一圈人，白栀原本还在思考，怎么挤进去。
下一刻，沈京瑜抬眸，看到人群外围的她，笑道：“你们挡住我同桌。”
此话一出，站在白栀位置的男生立刻让开，并对白栀说了句抱歉。
白栀有点诧异，沈京瑜竟注意到自己，同时，对那个道歉的男生摆手，说了句没事，然后坐在座位。
男生们没走的意思，白栀有点不习惯，但，也没多说，默默拿出习题册，开始写。
只是写着写着，注意逐渐飘到他们对话。
大多时候都是男生们问，沈京瑜回，很简略，是或不是，或直接一个嗯。
听起来有点漫不经心的敷衍，语气也有点低沉，似累，又似不耐。
白栀忍不住偏头，瞥了眼沈京瑜。
谁知道，这人像在脑门安了摄像头。
白栀刚瞥过去，他就抬眸，看过来。
两人视线在半空相撞。
白栀愣了下，立刻收回视线，垂下眸，故作认真写题。
沈京瑜勾唇，淡声：“好了，上课了。”
说着，摸出下节课课本。
赶客意思很明显，是个人都能看出。
男生们默默闭嘴，再默默离开。
等众人散了，沈京瑜立刻凑过来，笑得吊儿郎当：“同桌，有事吗？”
白栀后背一僵，笔尖一顿，指尖无意识攥紧，小声道：“没，我能有什么事。”
沈京瑜拖着尾音“哦”了声：“是吗？我……”
少年声音本就低沉，带了点哑。
是后来，白栀偶然在网上看到，才知道，这叫低音炮。
被刻意压着，再拖着调，听起来愈发磨人。
尤其他那种语气。
白栀一猜就知道，他想说什么，立刻打断：“闭嘴。”
沈京瑜很听话闭嘴，压着嗓音低笑，像闷在喉咙，一点点挤出。
听得白栀耳尖发热，偏头，看着他，想说什么，但，又怕被他抓住什么漏洞，然后，说出更令人招架不住的骚话。
沈京瑜看着白栀有点幽怨的眼神，笑得更欢快：“妹妹，你怎么那么霸道？”
白栀：“……”
好像，无论说，不说，说什么，都一个结果。
白栀无奈叹了口气：“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没事，”沈京瑜笑道，“但，我有事。”
白栀瞥着他，眼神不太相信，“你什么事？”
沈京瑜一脸单纯的无辜，低着声音：“我想问你要份考试重点。”
白栀眨眼，有点没反应过来。
自那天和徐赫那番对话后，加上沈京瑜一个月没来学校，白栀已经快忘记，沈京瑜是高中生。
“明天月考，”沈京瑜笑道，“准备今晚抱抱佛脚。”
白栀边摸课本，边试探问：“你要参加？”
“当然要，这么重要的考试，”沈京瑜故作震惊，“虽然我经常不来学校，但，我是三好学生。”
白栀：“……”
这话说出，也不知自己信没信，笑没笑。
白栀忍不住勾唇，把各科课本递给沈京瑜，“红色五角星必考，红色三角形重点，红色圈圈可能考。”
沈京瑜接过，翻开，看了看，轻“哇”了声：“妹妹，你笔记记得真工整。”
白栀被夸得脸一热，扭头，故作没听到，低声：“你快用吧。”
顿了下，补了句：“有不懂，可以问我。”
“妹妹真好，”沈京瑜笑道，“这么硬核的笔记，考不上第一，也得考个第十，不然纯辜负。”
白栀没把一个开学一个多月没上满一天课的人，说的壮志豪言放心上，好笑：“快用吧你，不然马上放学。”
随后，两人没再多说，白栀上课，沈京瑜勾画重点。
两节课时间，过得很快。
直到放学，沈京瑜才把重点勾完，准确来说，只勾了几门课。
白栀边收书包，边问：“其他的，你不勾吗？”
“嗯，”沈京瑜活动了下脖子手腕，“之后用不上。”
白栀顿了下，忍不住问：“你已经想好，文理分科，选文还是选理？”
沈京瑜点头，轻“嗯”了声，又问：“你呢？”
白栀看着沈京瑜勾的那几门科，有点迟疑道：“我还不清楚。”
沈京瑜背上书包，语气浅淡：“快点想吧，今年会有点变动。”
白栀愣了下，正想细问。
沈京瑜已经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她，“你怎么回去？”
白栀下意识道：“坐地铁。”
沈京瑜轻“哦”了声：“那我和你一起到校门。”
闻言，白栀不再磨蹭，快速收起书包，和沈京瑜一起出教室。
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沈京瑜一直低头看手机，应该是在和谁聊天，时不时敲字。
白栀落后半步，时不时抬头，看他动静，莫名想和他说话，但，又不知说什么，最后，默默闭嘴。
走到校门口，沈京瑜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想了想，还是问了句：“要不坐我车，送你回家。”
白栀有点心动，但，余光扫到周围投过来的目光，还是摇头拒绝：“谢谢，我坐地铁。”
沈京瑜沉默，没说话，但，也没走。
白栀不解，抬头，看着他，正想问。
沈京瑜勾唇，轻笑：“注意安全。”
说完，补了句：“明天见。”
白栀下意识道：“明天见。”
沈京瑜这才转身。
白栀站在路边，看着他上车，坐在后座。
车子启动，离开时。
不知是不是她眼花看错。
沈京瑜好像偏头，看向她，还冲她轻笑了下。
但，车子速度快，一闪而过，她没看清。
白栀站在原地，走了两秒神，才抬眼，准备去地铁口。
突然，第六感察觉一道视线，条件反射看过去。
果然，看到不远处一个女生看着她，表情有点不善。
看到白栀看过来，也不收敛，反而挑衅翻了个白眼。
白栀：“……”
白栀一脸莫名，还有点害怕，立刻扭头，脚下加快速度往地铁口走。
走出好一截距离，才放慢脚步，喘了口气。
她回想刚才，突然觉得女生长相有点熟悉，想了会，才想起。
是下午，她进教室时，在门口说她那女生。
班上同学，白栀只能一眼认出沈京瑜、徐赫和班长，几个说过话的课代表，都要反应一下，才能认出，至于其他同学，别说说话，因为她坐第一排，好多正面都没瞧过，就算站她面前，也认不出。
要不是，今下午小意外，白栀都不一定认得出，女生是自己同班同学。
白栀歪头，更不解，所以，这种情况，女生对她哪来的恶意？
莫名其妙？
实在想不通，也没硬想，注意很快回到沈京瑜。
反复回想他说的每句话。
渐渐地，察觉不对——
他为什么会问怎么回去？
难道他知道，这一个月，自己没坐家里车？
谁告诉他的？
立刻，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周林路。
白栀有点意外，周林路竟和朋友说自己。
也不知道，他怎么评价，自己放着豪车不坐，非要费劲巴拉走路挤地铁……
越想，白栀越忐忑。
周林路到底怎么跟沈京瑜说的？沈京瑜信没信？又怎么看待这事？
几乎一路，白栀都想着这事，晚上吃饭都在想。
直到第二天，到了学校，第一次月考压力千斤巨石般压在头顶，越来越重，心脏紧绷得快不能呼吸，白栀才把这事彻底抛在脑后。
几乎满心都是，月考，第一次月考，坚决不能考差，至少不能考太差，不然怎么对得起自己这一个月努力，还有母亲，虽然两人吵架，但，不能让她失望……
这次月考，比较赶，两天内考完九科。
第一天上午文综，下午理综，第二天上午语文数学，下午英语。
拿到试卷时，白栀紧绷的神经松了些。
政史地是她强项，尤其地理，那些经纬线气候图，在她眼里，像一幅幅熟悉的画。
白栀答得行云流水，甚至有种久违畅快感。
交卷时，她莫名有种错觉，觉得自己也许真能在这站稳脚跟。
下课铃一响，老师立刻挥手，让大家停笔，放大家去吃饭，早点休息，下午继续理综。
白栀也不像平时那样磨蹭，去食堂随便吃了点，便回教室，坐在座位，翻出自己总结的公式小本，开始背。
背到一点多钟，趴在桌面，准备休息一会。
但，大脑好像被一串又一串公式占据，根本睡不着。
白栀紧闭双眼，不停在心里默念，睡，赶紧睡，不然下午肯定搞砸。
不知是神经紧绷过头，终于有困意，还是默念出奇效，白栀终于睡着。
但，睡得很不安稳，没过多久，意识还没清醒，身体突然猛一抖，膝盖撞上桌子，“咚”一声。
眼还没睁开，身体已经坐起。
白栀迷糊睁开双眼，懵了两秒，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只睡了十来分钟。
再睡，也睡不着。
于是，又摸出公式小本，开始背。
距离考试时间越近，心脏紧绷得越厉害，心跳越来越快，手心不停冒冷汗，还不停分泌唾液，怎么都吞咽不完。
白栀从书包摸出海盐味小圆饼干，开始小口啃。
有了点干货在嘴里，唾液总算没那么充盈。
念着，啃着，白栀无意识停下，开始思考待会该怎么做题。
简单题，一定拿分，难题，会做就做，不会直接略过，不能留念，绝不能浪费时间精力……
之前，好几次考试，都因为在难题耗太久，不仅没做出，还挤压做简单题时间……
正想得出神，旁边坐下一个人。
白栀吓了跳，身体控制不住一抖。
刚坐下的沈京瑜也被她动静吓了跳，停下脱书包动作，看着她，“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