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向你/余温酒
chapter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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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白栀起了个大早，像往常那样赶到学校。
因为有升旗仪式，所以，到了后，直奔操场。
白栀到得早，别说本班，整个操场，除了高三，每个班都没几个人。
白栀个子在班上女生不算高，所以，站在第一排，几乎每来一拨人，都会回头看一眼。
几乎每次，都满怀期待回头，但，遗憾扭头。
渐渐地，操场越来越多人，站成一个个小方队，教学部主任也站上主席台。
但，沈京瑜还没来。
白栀看着台上主任，讲话左耳进右耳出，忍不住想。
今天，沈京瑜也不来？
升旗仪式结束后，白栀随人流回教室。
一进门，一抬头，就看见趴在桌面的沈京瑜。
顿时，眼睛一亮。
后知后觉，自己反应太大太明显，又立刻低头垂眸，掩去所有情绪，默默走到座位，默默坐下，默默拿出课本。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白栀才悄悄抬头，看向沈京瑜。
闭上眼的沈京瑜，看起来更有距离感，剑眉微蹙，眉心微锁，眼下有淡淡青灰，似很疲倦。
明明一周没来学校上课，怎么还会累成这样？
这一周，他干什么去了？
白栀好奇，忍不住多看了眼。
下一刻，沈京瑜猝不及防睁眼，刚好对上她视线。
白栀一怔，下意识别开眼，后知后觉太明显，很快，挪回来，挤出一个笑：“早上好。”
沈京瑜眨了下眼，缓慢勾唇，弯起眉眼。
瞬间，疲倦的脸变得明媚。
他嗓音低哑，含着几分笑意：“妹妹，早上好。”
白栀听得耳朵一麻，不敢直视那双眼，再次别开眼，轻“嗯”了声。
沈京瑜似很累，没多说什么，又闭上眼，老师进来，都没动。
白栀又看沈京瑜一眼，翻开课本，开始认真听课。
听到一半，老师让他们做课后题。
因为白栀周末有预习，已经做了课后题，所以，没事可做，无聊了会，忍不住偏头，看着沈京瑜。
他依然闭着眼，上下睫毛合在一起，本就浓密，看起来更黑压压一片，像自带眼线。
白栀在心里感慨，上帝对他真好，睫毛都生得这么好。
突然，沈京瑜动了下。
白栀担心像刚刚，被抓正着，飞快收回目光，低头垂眸，笔尖在纸页划拉，故装一副认真学习模样。
注意放在旁边，虽然没看，但，能感觉到。
沈京瑜缓慢坐起，活动了下脖子，摸出课本，慢悠悠往后翻，很快停下，又摸出笔和草稿本。
“唰唰唰”在上面写什么，不知是在算题，还是在干嘛……
很快，沈京瑜停笔，把草稿本推给白栀，轻碰到她胳膊。
白栀愣了下，偏头，看看草稿本，又看看他，一脸莫名。
她拉过来，看了眼。
上面写着：【妹妹，你怎么老偷看我？】
白栀：“……”
这人在脑门安摄像头？
怎么闭着眼，都知道她看他？
白栀心里吐槽，看着他字，控制不住想，沈京瑜这字，是真整齐娟秀，架构标准好看，像印刷的一样。
她羡慕了下，也拿起笔，在上面写：【不是偷看，只是好奇你要睡多久。】
然后，推回去。
沈京瑜看了眼，抬眸，看着白栀，轻挑了下眉，露出得逞的轻笑。
白栀一愣，突然觉得有点不妙。
沈京瑜“唰唰唰”写，这回，速度快了点，字也潦草了点。
尤其最后一个字最后一笔，已经快飞起来，和太阳一起肩并肩。
【你果然在偷看我。】
白栀一看，差点心梗。
她抿唇，有点羞耻，不只偷看被知道，还有被自己蠢到。
怎么人家随便一钓，自己就上钩？
白栀不想再理他，把草稿本推过去。
沈京瑜得意笑起来，把草稿本往旁边一推，巴巴凑过去，压着声音：“妹妹，怎么不理哥哥？”
白栀低头垂眸，指尖攥紧笔，不理他。
沈京瑜很坚持，不仅越靠越过来，还用指尖轻扯她手肘衣服。
白栀抬手，躲了下。
但，沈京瑜像不得逞就不罢休，一直揪着不放。
白栀无奈，又心累，偏头，瞪他一眼。
沈京瑜不仅不生气，反而来了劲，继续压着声音：“妹妹，再不理哥哥，哥哥要难过了。”
白栀：“……”
难过半点没看出，全是满满得意。
白栀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因为在上课，她怕老师，还有点三好学生包袱，扭头，看了眼老师位置。
老师在后排，正教同学，没时间精力注意他们。
白栀这才侧着身体，靠过去，凑近他。
离得近了，她又闻到沈京瑜身上那种浅淡花香，混着水蜜桃清甜。
她问：“你要干嘛？”
声音很小很低，尾音拖得有点长，像撒娇。
沈京瑜愣了下，垂眸，视线刚好落在白栀侧脸，白嫩得能清晰看见皮下经脉，圆润又柔软，像小笼包，摸起来会很软，吃起来也会很……
会是什么口感？
沈京瑜暂时想不到。
视线偏了偏，是白嫩耳垂，上面有颗小黑痣，乍一看，像耳钉。
耳垂也小，白，软，摸起来会很软，吃起来呢？
很快，沈京瑜意识到自己想了什么，立刻不动声色挪开视线。
白栀没注意他目光，或说，她注意基本放在身后老师，唯恐过来，抓他们正着。
到时，她可真就出名。
白栀半趴在桌面，半条胳膊压在三八线，凑过去，小声道：“你说呀。”
沈京瑜漫不经心道：“妹妹急什么。”
白栀看着他，抿着唇，“你说不说，不说，我走了。”
看，妹妹又不乖，甚至还威胁。
一切都是因为他。
沈京瑜笑起来。
不知为什么，理智上知道自己现在嘴脸有点贱，但，情感上很满足。
甚至，还想再惹一下。
“妹妹，你现在胆子越来越大。”沈京瑜似笑非笑看着她，声音压着，语调不紧不慢，尾音拖着，还上扬，“都学会恃宠而骄。”
白栀：“……”
白栀睁大眼，一脸不可置信，几乎没过脑脱口而出：“你胡说八道！”
情绪太激动，声音没控制住。
几乎一瞬，教室里“叽里咕噜”声音降至消失，只剩白栀高昂尾音。
几乎所有人都看向她。
白栀：“？！”
注意到大家视线，白栀终于冷静，立刻埋头，趴在桌面。
像把脑袋埋进沙子的鸵鸟，装作不是她发出声音。
白栀完全不敢看外界什么情况，过了好一会，才偷偷抬起脑袋，看向旁边沈京瑜。
沈京瑜也趴在桌面，面朝她，满脸笑，眉眼弯得像两轮新月。
见他这副乐得不行模样，白栀莫名有点恼羞，轻哼：“你故意的！”
沈京瑜挑眉，漫不经心问：“妹妹，你怎么冤枉我？”
白栀下意识反驳：“我哪有……”
说到一半，发现自己又掉进沈京瑜挖的坑——
自证的坑。
立刻闭嘴。
同时，再次深刻意识到，自己可能永远不是他对手。
沈京瑜轻“诶”了声，又抬手，轻扯了下她衣袖，笑得吊儿郎当：“哥哥说你恃宠而骄，哪说错了？”
闻言，白栀轻拧了下眉头，下意识反思。
好像，他说的有点道理。
因为知道他是好人，脾气不错，对自己也不错，所以，确实比对其他人，比之前，稍微放肆了点。
但，他这意想不到的用词，加上懒洋洋的声音，漫不经心的语气，说出，就格外暧|昧。
不论谁来听这话，都会下意识觉得，他是故意。
绝对，百分百故意。
白栀看着他，沉默两秒，决定好好沟通，表情语气都很诚恳：“同桌，我给你提个建议，行吗？”
沈京瑜大方点头，“嗯，你说，但，改不改，我不保证。”
白栀：“……”
白栀深吸口气，认真道：“我觉得，有时，你要注意下，说话方式。”
“哦？”沈京瑜尾音上扬，含了点笑意，“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