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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莱希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的细纹和眼底的狡黠同时浮现。
她平日里总是沉稳冷静的样子,像一本合上的精装书,封面平整,内页的波澜谁也不给看。
但此刻她像个得逞了的孩子,难得露出这样生动的表情——那种生动,像是从旧相册里抽出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的人还穿着校服,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笑容却比头顶的太阳还晃眼。
江博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
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那种红不是害羞的粉,是火烧火燎的赤红,一路从耳尖蔓延到脖子根,像有人在皮肤底下点了一把火。
他伸手想去抓茶杯,手指碰到杯柄又缩了回来,像被烫了一下,最后干咳一声,摸了摸后脑勺。他的头发比年轻时短了很多,但后脑勺那撮“鸭尾巴”还留着一点影子——那是他当年非主流发型最后的倔强。
“温姐,你这嘴——”他干巴巴地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被当众揭了老底的心虚,那种心虚像潮水一样从脚底板漫上来,淹过膝盖,淹过胸口,最后卡在嗓子眼,上不去也下不来。
“实话。”温莱希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茶雾模糊了她的眉眼一瞬,又散开了,她的表情恢复了那种云淡风轻的从容,仿佛刚才那句“追妻火葬场”只是随手扔出的一颗花生米,不疼不痒。
希芸和温黎对视一眼,两个人都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希芸用胳膊肘轻轻碰了一下温黎,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看向江博,那目光里写满了“原来如此”的恍然大悟,像两个刚拆开了一盒过期巧克力的孩子,虽然味道已经不新鲜了,但包装上的故事还是足够精彩。
江博被看得坐立不安,沙发垫子在他身下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嘴硬道:“那都是以前的事了,谁年轻的时候没犯过错?”说完他自己都觉得这句话的底气薄得像一张纸,风一吹就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