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他一拍大腿,声音大得茶几上的茶杯都跟着震了一下,“你父母以前校园爱情,那叫一个轰轰烈烈,堪比在学校头上蹦迪,属于阎王爷看着生死簿一闪一闪的,buff叠满——你们这算啥!”
他说着比划起来,双手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像在画一道彩虹,又像在描绘什么惊心动魄的抛物线。
他的眉毛挑得高高的,眉尾有一小截是断开的——那是高中时跟人打架留下的疤,缝了三针,后来再没长出眉毛来。
温莱希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笑了一声,点了一下头。她笑的时候嘴角只微微弯了一下,但眼里的光却像墨水滴进水里,慢慢漾开了一圈暖意。
她坐得端正,脊背挺得很直,一头齐肩的短发别在耳后,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线。她看江博的眼神带着一种老熟人才有的宽容和无奈——那种眼神,就像看着自己那个永远做不完暑假作业的弟弟,又嫌弃又舍不得真嫌弃。
张思怀依旧沉默。
他甚至没有抬眼看任何人,目光落在茶几上某个不确定的位置,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水。
但他的嘴角有一瞬间不易察觉地动了一下——不是笑,也不是不笑,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本能地缩了缩。
他的手指停在手背上,不再摩挲了,就那么安静地覆着,像一只落在湖面上的蜻蜓,翅膀合拢,一动不动。
窗外那首《江南》刚好唱到“不懂爱恨情仇煎熬的我们”,歌声被风切成一段一段的,断断续续地飘进来。
温莱希放下茶杯,瓷杯底碰到桌面发出轻轻的一声响,像某种暗号。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不紧不慢,却让整个客厅的温度都跟着降了半度,仿佛接下来要说的不是什么回忆,而是一份判决书。
“你江叔叔校园时,在你希阿姨面前,屁都不敢放,妥妥的乖乖男。”
江博的笑容僵了一瞬,像一台老式录音机被人突然拔了电源。
温莱希继续说,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课文,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结果呢,你希阿姨瞧都不瞧他一眼。为什么呢?因为你江叔叔是花心大萝卜,属于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那种。跟你希阿姨谈一段时间,突然——断崖式分手。”
她说“断崖式”三个字的时候,故意顿了顿,嘴角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像是在品尝这三个字的分量——是苦的,还是涩的,还是时隔多年终于可以拿来当下酒菜的酸?
“哈哈,年下爱,追妻火葬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