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暮渡拉开门,白粟黎仍旧站在门外,只是这次旁边还多了一个白粟飞。
他正惴惴不安地踱着步,一见到二人出来,便立刻奔向希泰尔,紧紧握住他的手:“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怕水!如果我知道的话是绝对不会朝你泼水的,真的很对不起!”
他情绪激动,声音大得在整座潜水馆里荡起回声。
希泰尔被这一出弄得吓到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求助地望向秦暮渡。
秦暮渡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什么话也不说。
白粟飞紧紧抓着希泰尔的手不放,呜呜叫着好像要哭出来。
但根本没有眼泪。
白粟黎将他一把拽开,指着他的鼻子怒斥道:“假死了!哥你道歉能不能有诚意一点,都把他给抓痛了!”
希泰尔连忙摇头,金发甩得飞起:“不痛的。”
刚空下来的手却被白粟黎接着抓住,她握着手朝他深深鞠了一躬,“我代表我哥向你正式道歉!”她直起身,眼神亮亮的,透露出其坚毅决心,“放心吧!我已经教训过他了,也把你怕水的事情告诉了他,我保证这种事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
希泰尔连连点头:“嗯嗯!我相信你们的。”
秦暮渡摸了摸他的脑袋,道:“你看,我喜欢你,我的朋友也会喜欢你。”
希泰尔身子一振,垂下脑袋,头发挡住脸庞。
白粟黎推着正害羞的希泰尔就往更衣室走,嚷道:“头发不吹干就要感冒啦!我去给你吹头发,再给你抹个我最喜欢的山茶花味的精油,保准让你的秀发顺滑无比!”
“我我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向你赔罪,要不这样!请你们去杨记吃烧烤……”白粟飞紧跟他们跑进更衣室,嗓门声音不比他妹妹小多少。
白粟飞摁着希泰尔坐在长凳上,白粟黎则在他发间抹着自己常用的护发精油。
二人之热情似乎让希泰尔有些招架不住,以至于他的背挺直如钢板,想必是坐如针毡。
秦暮渡看着里面吵闹的几人,无奈地笑着,走了进去:“秦少爷我今天心情好,请你们去露营烧烤怎么样啊?”
他看向正对“烧烤”二字疑惑不解的希泰尔:“有全熟的烤牛肉哦。”
屋内同时传来三人的兴奋高呼。
很遗憾的是,待他们走至室外时,天空正阴沉地下着瓢泼大雨。
四人齐刷刷地抬头望向天,轰隆一声!乌云中划过一道紫色的闪电。
白粟飞嘴角抽搐着,转头对秦暮渡道:“秦大少爷,您这露营烧烤……还算数吗?”
“不吃烧烤我们就喝酒去吧!”白粟黎兴致冲冲地建议道。
“算数。”秦暮渡笃定地拿起手机,搜索着附近的烧烤店,“找到了,这家室内店又能喝酒又能烧烤,环境看着也挺不错的。”
他将手机递给他们,白粟黎看过,赞不绝口:“可以啊!好评挺多,就是这家店还能蹦迪?”
秦暮渡补充:“不止呢,还能唱歌。怎么样?觉得行的话我们就开车去。”
他最后一句话是对着希泰尔问的。希泰尔看过那些店铺照片,但似乎并未看出什么所以然:“我没去过这个叫酒吧的地方,但看起来还挺有意思的,我想去看看。”
兄妹二人振臂高呼。
秦暮渡看着被雨水打湿甚至有些一定厚度积水的地面,一时犯了难。
他看向希泰尔,他此时躲在贝壳潜水馆的房檐下,伸出手,手心接着雨水。
似乎是注意到了对方的视线,希泰尔转过头,朝他笑道:“这么点水我不怕的。”
秦暮渡明白他的意思。这么点水不至于让希泰尔变回人鱼,但这倾盆大雨若是淋到了他身上肯定不行。
他们二人今天没料到会下雨,连把伞都没带,那姓白的兄妹两个更是神经大条,也没带伞。
他想了想,朝三人说道:“我先去把车开过来,再去教室借把伞,你们在这等我。”
说罢他便顶了条毛巾冲进大雨,然而,仅仅三秒后,他又冲了回来。
希泰尔疑惑地歪着脑袋,秦暮渡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尴尬道:“我那是敞篷车,没装顶。”
当初,他为了买这辆小敞篷花了一年的压岁钱,恰好,当年的压岁钱就只够买一辆车,至于那几万块钱的加装车顶,他没能狠下那个心。
他现在,真的很为当年的抠门后悔。
装逼,总是要付出代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