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话下次别说了,碰耳朵。”覃冬就松开齿关,扫了一眼自己的杰作,抬眼看向梁成。
“我跟你不可能‘无关’。不问是觉得无论你想做什么都是你的自由,我担得起。”他抬手,用毛巾擦了一下梁成鬓角留下的汗,“你要是哪儿不舒坦了就跟我说,我随便你蹦跶,犯不着一个人生闷气。”
“你不也一个人闷头琢磨事儿吗?你什么时候跟我说过。”梁成瞪视着他,颈侧被咬的地方像神经受惊了一样,突突地跳。“你跟我有什么关系,跟你有关系的是那个没失忆的梁成,我算个屁!”
“你气这个?”
梁成被他这轻飘飘的语气气笑了,嘴角勾起一抹似自嘲又似嘲讽的弧度,胸口梗着的那些话全憋了回去。
“要不还是分手吧,我们这样不尴不尬的,谁都难受。”
“别说胡话。”覃冬就不赞同地用毛巾按了一下他的头,“把话收回去,我当没听见。”
“听见就是听见,怎么能装没听见。”梁成一手拨开头上碍事的毛巾,眼里淬了凉,“本来就没道理耗着,你守着过去的梁成,我做着不属于我的梦,有意思吗?”
颈侧的灼痛还在突突地跳,那是覃冬就留给他的唯一实感,烫得钻心,却衬得心里空落落的冷。
他偏头避开了覃冬就的视线,轻叹一口气说:“还是分了吧,别互相折磨了,我们……”
话没说完,下巴被覃冬就钳住,指节用力,硬是将他的脸掰了回来,逼他对上自己的眼。
“分了之后呢?我去哪儿,谁照顾你,你要是恢复记忆了怎么办?”
“都已经分了还能怎么办,你放心,我不是不讲理的人。”梁成握着他的手腕,蹭了蹭他的腕骨,缓缓扬起一个笑,“我可能缺人照顾吗?你回你的李家吧,我把那12.8%的股还给你,助力你早日拿下李氏集团,然后跟我打擂台,我们不死不休怎么样?”
“不怎么样。”感受着手腕上的凉意,那是梁成锻炼后冷下来的汗。覃冬就深吸一口气,松开了对他的钳制,“不说了,我不可能答应。你先去洗澡,我处理一会儿工作。”
他说完就走,丝毫不拖泥带水,没给梁成任何能说下去的机会。梁成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几眼,绷着的肩膀终于泄了劲,他微不可查地舒了一口气。
“你过来一下。”刚从浴室里,梁成就被覃冬就叫住了,“长白山露营地的改造方案,我写了两份,你看看要哪个。”
似是笃定了他不会拒绝工作,覃冬就连眼皮都没抬,指尖点了点电脑旁的桌面,示意他过去。
梁成擦着湿发走过去,浴袍领口松垮垮敞着,颈侧那点淡红的印子露在外面,被水汽蒸得更艳。他站在覃冬就旁边,垂眼扫过电脑屏幕,下一秒,人就被拽到了覃冬就腿上,手里的毛巾也被夺走了。
脊背僵了一瞬,梁成的手下意识撑在桌边稳住身形。浴袍下裸露的小腿紧贴着覃冬就,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布料渗过来,烫得他腿腹的皮肤微微发紧,连指尖撑着桌面的力道都不自觉重了些。
“你干什么。”他克制着声线里的颤,想撑起身,腰侧却被覃冬就的掌心牢牢扣住,向后一拉,他贴在了覃冬就身上。
“别动。”覃冬就的嗓音贴着梁成耳边响起,他握着毛巾顺着对方垂落的湿发慢慢擦,指腹擦过通红的耳尖时捏了下,“不是想让我用之前的方式对你吗?之前就这样。”
浴袍的薄料根本挡不住覃冬就身上那股烫人的温度,比刚出浴的梁成身上更甚。梁成抿了抿唇,撑着座椅扶手调整了一下姿势,带着耳根、脖颈上的一片薄红,坦然地把覃冬就当坐垫和靠垫用。
一开始,他还有些担忧,覃冬就会不会借着这亲昵的姿势乱来。目光虽落在策划案上,心却悬着,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事实证明他多虑了。覃冬就规矩得很,没有多余的撩拨,没有过分的亲昵,只有妥帖的讲解和恰到好处的分寸。梁成悬着的心一点点落下来,刻意绷着的脊背慢慢松了,不自觉往覃冬就怀里又靠了靠,连呼吸都卸了劲,不再刻意克制,就着这温暖的怀抱,安安静静听着,指尖偶尔在屏幕上点一下,提一句浅淡的意见,覃冬就都应得爽快,随手就改。
梁成在工作上从来没这么舒坦过。坐得舒坦,思路捋得也很舒坦。
月上屋檐,几十页的文档焕然一新。梁成心满意足地点了保存键,指尖离开触控板的瞬间,才发觉自己浑身都浸在覃冬就身上散来的暖意里,连肩头都松垮得发懒。
动作停顿了一下,他状似不经意地往后仰了仰,飞快地在覃冬就的下颌线上亲了一口。
“我们之前也是这样?”他看向覃冬就的眼神是难以掩饰的亮,语气偏装作十分正经,“一起工作到深夜,然后一起去睡觉?”
他们之前只一起工作过一次,之后也不是一起去睡觉,而是把杨叔吵醒,被迫转移地点,而后……
大拇指和食指的指腹交错着摩挲了两下,那晚半盒烟的呛人烟味像是附骨之疽,猝不及防从记忆里漫上来。
覃冬就“嗯”了一声,低下头,精准地噙住了梁成的唇,没打任何招呼地长驱直入,舌尖相触的瞬间,便卷着滚烫的温度缠了上去。
怀里的人明显地愣了一下,脊背倏地绷紧,却不过半秒,便不甘示弱地抬手圈住他的脖颈,指尖深深陷进他的发间,莽撞地迎了上来。
唇齿间的纠缠骤然升温,呼吸交织着,分不清是谁的气息更灼热。
食指与大拇指之间多了一层皮肉,指腹反复揉搓间,揉出了几分粘腻。梁成猝然偏过头,呼吸急促,口中的热气尽数喷在覃冬就的耳边,带着细碎的轻喘。
“去床上?”梁成的嗓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情动的喑哑。
“不去。”覃冬就的嗓音比他还哑,扳着他的下巴,不由分说再次吻了上去。唇舌勾缠,搅起的暧昧水声在梁成的脑海中回荡。
吻得正烈时,他听到覃冬就含含糊糊地溢出几个字,气息喷在他泛红的唇瓣上,带着湿热的痒:“……去不了,腿被你压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