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声似乎比烟花炸裂声还要剧烈,梁成把脸埋在臂弯里,呼吸一次比一次更急促、更灼热。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拿起手机,指尖有些发颤地打字:“我明天去机场接你。”
因着这条航班信息,梁成一晚上没有睡好。梦里都是起落的飞机和朝他走来的人。
六点,他神色清明地拿出手机给覃冬就发了条语音,问他到哪儿了。
【覃冬就:机场,等着登机了。】
七点,他问:“登机了吗?”
【覃冬就:还没有,延迟了。】
七点半,他又问:“现在呢?”
【覃冬就:延迟。通知登机了我再告诉你。吃早饭了吗?】
【Chad:还没起床,待会儿吃。】
八点半,他依旧没有等来航班登机的消息。握着手机,他强忍着给航空公司打电话的冲动,问覃冬就:不会延迟到下午吧?
【覃冬就:应该不会?】
【覃冬就:我猜,你应该已经起床,吃过早饭了吧。】
穿着睡衣躺在床上看手机的梁成仗着他看不见,丝毫不心虚地回道:“起了,吃了,就等你了。”
【覃冬就:好。】
梁成又躺了一会儿,盯着架子床的床幔发呆。之后实在躺不住了,他索性爬起来去冲了个澡。
他一边擦头发一边盯着手机屏幕,九点半了,依旧没有任何新消息。他干脆一个电话打了过去,没等他开口,手机那头就传来机场广播模糊的背景音。
“还在机场?”
“……嗯。”
“哈尔滨那边是怎么了,雪下得连飞机都飞不了了?”
“能飞。”覃冬就道,“只是要等。”
“那得等多久。有这时间,你坐高铁也到北京了。”
“那我现在退票,去坐高铁?”
“……算了,还是再等等吧。你别急,我在北京跑不了。”
“好。”
挂了电话,梁成直接联系航司,本来想问问有没有备选航班,结果对面告诉他,他询问的那趟航班已经安全抵达。
“谢谢。”他礼貌地道谢,结束通话。而后坐在床边,手紧紧攥着手机,骨节都有些泛白。安全抵达……那覃冬就人呢?
覃冬就坐在出租车上,不停地刷着聊天界面。他在等着梁成发现,可梁成迟迟没有。他也没想到梁成竟然一直对他的话深信不疑,连航班都没去查一下。
车窗外,熟悉的街景飞速倒退,离梁成的四合院越来越近。他低头打字,删删改改,最后只发过去一句:“开门。”
【Chad:没在家。】
那就是发现了。覃冬就不知自己该松口气还是该绷紧皮。
下了车,他走到门口试探地推了一下门,门滑开一道缝——里面没栓。他刚侧身进去,手腕就被人一把攥住,力道大得惊人。梁成将他拽进院内,反手“哐当”一声关紧了门,将他抵在冰凉的门板上,压着声音问:“玩儿我呢?”
“从这儿到机场来回两个多小时,不想你折腾。”覃冬就抓着他的手塞进自己怀里,“在外面站多久了?快冻成冰棍儿了。”
梁成隔着毛衣抓了抓他的腰,眼里是灼灼的怒气:“骗我的时候,你丫就没想过我会因为着急在屋子里坐不住?我他……”
没等他说完,覃冬就便用唇堵住了他即将说出口的脏话。
操。梁成在心里骂了句脏的,双手拽着覃冬就的脸把这个吻落了个结实。
两人脚步跌撞间,不知是谁先碰倒了门边的落地灯,发出沉闷的声响。他们谁也没去管,从院门到南房的待客沙发,一路都是压抑的喘息。梁成把覃冬就压在沙发上,手解着他的皮带。
覃冬就侧过头喘了几口气,按住了他的手。“你忘了?中午你有家宴。”
“影响我睡你?”梁成的语气依旧很冲。
“你睡了我,然后把我一个人扔这儿,你自己吃饭去。梁成,你是人吗?”
梁成:“……那你说怎么办?”他冷静了些,戳着覃冬就的胸口一字一句道,“我很生气,我需要发泄。”
“嗯,知道。”覃冬就揉了揉他的耳垂,“你往前坐。”
梁成:?
正当梁成还在想该怎么往前坐,坐到哪儿时,就听覃冬就一步步明确了这个指示:“往前,坐我脸上,把裤子脱了,能不能听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