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路没直接回答,但他的话已经告诉了谢执文答案:“他心不在焉的,我就怕,他等的正是那个人。”
谢执文:“……”饶是一向镇定的他都不由叹了一口气,“我实在难以相信,我身边居然会有一个恋爱脑。”
“因为你一直没遇到那个人,等你遇到就明白了,爱情是很不讲理的一件事。”
在两人说话间,又来了几对宾客。郑钧泽跟在父母身后,朝迎宾的梁成挑了挑眉。
“路路和执文来了,在那边坐着。”梁成凑到他身边小声道,“我把你爸妈送上楼,待会儿就下来。”
快速交代完,梁成把郑钧泽父母引上楼,朝不远处的梁既白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多看顾着点儿这边。
“人模狗样啊郑医生。”钱路看着穿了一身白西装的郑钧泽笑道,“您这白衣天使人设真是万年不倒。”
“你这花蝴蝶也不逞多让。”在一众严肃的黑蓝灰里,钱路的酒红色衬衫过于骚气了。
谢执文不参与他们的胡侃,另起了一个话题:“老周今儿来吗?”
“我问了,他说他昨儿去过梁家,已经提前祝过寿了。”郑钧泽道,“他身份敏感,这种场合不来最好。”
“他还是别来了。”钱路开了个玩笑,“他一来,好多人这顿饭可就吃不安稳了。”
越是临近午时,来的宾客越是重量级。李家一行人的到来立刻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李老在一人的陪同下,率先迈入主厅。紧随其后的,是他的四位子女及伴侣,而小辈里,只有已崭露头角的几位才有资格跟在长辈之后,步入这象征着圈层核心的场域。
然而,却有一个年轻人例外。他顶替了之前李老长子李成明的位置,走在李老身侧,只稍稍落后半个身位。
那是一张在圈内从未出现的新面孔。
看到覃冬就那张脸的瞬间,梁成呼吸一滞,大脑一片空白。他甚至在想,这有没有可能是和覃冬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却不敢相信,这就是覃冬就本人。前来迎客的梁既白同样愣在了原地。
“我靠。”钱路睁大了眼睛,瞳孔都在震,“这他妈……”
“李家搞什么。”郑钧泽也没懂,“那谁啊,李老爷子还有别的儿子?”
“你还别说,长得的确有点像。”王千祥抱着左臂的石膏,眼里满是看戏的兴味,“李家要变天喽。”
“变你丫变。”钱路怼了他一句,隔着郑钧泽叫了一声“执文”。谢执文扭头看了过去,就见钱路欲言又止,最后猜谜似的说了一句话:“他还真来了。”
谁?
谢执文迅速明白了“他”的指代。能让梁成惦记多年的,没在北京的,只有一个可能了。
他眯着眼睛,审视的目光落在了李老旁边的年轻人身上。
那人像是变戏法一样,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长条形状的礼盒,将其直接递到了还在愣神的梁成手上。
“祝梁老松鹤延年,福寿安康。”他礼貌地说着贺词,但做的事却又没那么守规矩。
李老满面红光,笑呵呵地看着他们,为梁成和在场的所有人介绍覃冬就的身份:“成成,这是我不成器的外孙,从小在外面野惯了,性子独,也不爱凑热闹。今天硬被我拉来见见世面,给你姥姥贺寿,你们年轻人多亲近亲近。”
梁成攥着沉甸甸的乌木礼盒,垂着眸才没将心里的惊涛骇浪表现在脸上。
“您说笑了。”他勾唇笑了笑,抬眸时却只敢看向李老,约束着自己的余光别跑到不该去的地方。
“您的外孙一表人才,气度沉稳,怎么会是不成器呢?”他笑着,笑意却不达眼底。
李老闻言,笑得愈发开怀,拍了拍梁冬就的肩,对梁成道:“这小子啊,就是太闷。成成你活泼,多带带他。” 这话里亲昵与托付的意味,不言而喻。
梁成这才顺势将目光转向覃冬就,仿佛初次见面般,礼节性地伸出手,笑容标准得无可挑剔:“幸会,请问您贵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