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冬就驱车赶来,见到的是正枕在沙发上,看上去醉得不省人事的梁成。
钱路去招待客人,只王千祥一人留在包厢里陪梁成。见覃冬就来,他立马起身去迎,顺便给自己澄清。
“覃哥,你可终于来了。梁儿没事儿,就是钱路调的酒度数高了些,再加上梁儿心情可能不太好,所以喝得有点儿多,醉了。”
覃冬就没说什么,大步走到沙发前,蹲在梁成面前,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比平时的体温稍微高一些,但没有发烧。覃冬就这才放下心来。
“麻烦你照顾他。你刚说他心情不好?”
“嗯……”王千祥略微有点尴尬,“这事儿可能怪我。我以为你跟他说过给我介绍合作商的事儿,所以就没避着他。然后就……”
“不怪你,是我的问题。”覃冬就没想瞒着梁成。他要真打算瞒,就不可能给王千祥开口的机会。他只是不习惯主动交代,于他而言,做比说容易千倍万倍。
“帮我个忙。”说着,他脱了外套遮住梁成的脸,随后将人打横抱起。
“什么忙,你说。”王千祥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事,于是赶紧跟上。
“帮我开下门,谢了。”
王千祥一路将人护送到电梯口,顺便帮忙按了下行键。
在等电梯从一楼上来时,他对着电梯的镜面,时不时往旁边搂一眼——第一次见梁成被公主抱,谁能不好奇。
他竭力按捺着掏出手机拍照的冲动,闲聊似的问覃冬就:“今天的订婚宴,你怎么没来?”
“订婚宴怎么了?”
“宴会倒是没怎么,但宴会后他单独跟蒋毅聊了一会儿。”梁成说是聊节目,可聊节目完全没必要避着他们,所以王千祥根本没信他的话。
“具体聊了什么我不清楚,我也只是猜测。当然,也有可能是我想多了,等梁儿酒醒了,你自己问他吧。”
虽然有很大可能轮不着覃冬就问,反而是由梁成来质问合作商的事。但这是他们的家务事,王千祥清醒得很,只点到为止,绝不多嘴。
听了王千祥的话,覃冬就的心里有数了。跟他道谢后,抱着梁成走进了电梯厢。
电梯一路下滑到负一层,覃冬就刚出电梯厢,好巧不巧就看到了钱路。对方正靠在一辆悍马旁,跟一个男人聊天。两人之间只隔着半个手臂的距离,看起来关系匪浅。
车就停在悍马斜对面,覃冬就避无可避,也没打算避,就这么光明正大地走进钱路的视野。
“这就走了?”钱路还靠在车上没起身,看着他们的姿势,打趣他说,“快着些吧,别再把你怀里那位闷死了。”
覃冬就扫了他一眼,视线转而落到他旁边的男人身上。开的车是悍马,可这人的浑身气质却过分斯文——一身米白色大衣,无框眼镜下是一双沉静的眼睛。
他站在车旁,不像钱路那样懒散,反而显得芝兰玉树,可这样一个人,指间此时此刻却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见他看过来,他微微颔首,嘴角挂着一抹极淡的礼貌笑意。
悍马配斯文人,芝兰玉树配香烟,说不出的违和。可越是矛盾越是能吸引人,覃冬就估计,钱路就是这么上钩的。
“钱总,帮忙开下车门。”
覃冬就看上去的确腾不出手,钱路不可能“见死不救”,只得上前。
“钥匙?”
“外套兜里。”而外套,此刻正搭在梁成身上。
拿钥匙这个动作,看上去多少有些亲密。幸好外套没穿在覃冬就身上,要不然就更尴尬了。
“覃老板,别整。”钱路刻意用手提着口袋,隔着梁成一段距离,这才开始摸兜找钥匙。
一边没有,他只得换另一边,并借机低声道,“看在我没难为过你的份儿上,别坏我姻缘。”
“你想多了。”
想没想多的,见仁见智吧,钱路又不是傻子。掏出钥匙后他赶紧解锁,而后拉开副驾驶的门,把钥匙扔回梁成身上,像是钥匙能烧手似的,动作一气呵成。
车缓缓启动,后视镜里,覃冬就看着钱路走到那个男人身前,摊了一下手,听不清说了什么,估计在解释。
“刚和路路一起的那个人有问题吗?”副驾驶座上,梁成一把拽下盖在脸上的外套,捏了捏眉心,嗓音沙哑地开口了。
“为什么这么说。”覃冬就游刃有余地打着方向盘,转弯后,从两人中间的扶手箱里摸出一瓶气泡水,放到了梁成腿上。
梁成拧开,接连喝了几口润嗓子。
“以你的臂力,腾出只手来拿钥匙不是问题,没必要找路路。”
“找他更方便,不用白不用。”
“听你这语气,好像对他有点儿意见?”往常,覃冬就可不会这么直白地在他面前评价他的朋友。
“算了,先不说他了,说说你吧,你没什么要跟我解释的吗?”
“给王千祥介绍的合作商?”这没什么不能说的。
“几年前去爬珠峰的时候救了一个人。”
“范德梅尔家的人?”
“嗯。”
故事很短,也像是覃冬就能做出的事儿。
梁成没再纠结,倒是好奇别的:“你爬过珠峰?我也爬过,只是有点可惜,没登顶。你呢?”
“嗯。”覃冬就点了下头,“我有向导证。”
“这么厉害?”梁成挑眉,“怎么想起考这个了?”这已经超出了普通登山爱好者的范畴了。梁成只有证,但他是为了方便拍摄。可覃冬就呢?他是为了什么?
“闲着无聊。”
“……你就可劲儿装吧。”
“这个理由很扯吗?”
“不然呢?”梁成不信他会无聊。镇上有那么多事等着他去做,还有李家这么庞大的一个目标在,他怎么可能闲得下来。
“行,一般的诈骗犯骗不走你,我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