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舟正视他:“你要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我可以告诉你,不管烟雨的决定是对是错,你只需百依百顺就好,别再违背她的意愿,她那么喜欢你。”
“不要执迷不悟了,组长。”
公冶惊疑地定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梳理了好久,他茫然看向刺舟:“所以这么久以来,我都做错了吗?”
刺舟叹气:“废话,组长你这么做就是丧尽天良,只会让她更难过。”
不配合她演戏就是丧尽天良?可是给的人设太烂了就是不想演,难道她要他演烂人,他就必须要演吗?也没片酬来着。
公冶差点反驳,但转念一想,无非就是演而已,又不是真的,刺舟说的确实有道理,如果他敷衍了事,她肯定也不会尽兴,还不如彻底放开,玩疯,让她爽一整天。
短短几秒钟,公冶就把自己劝好,正了正神色,问:“我要顺着她?”
刺舟:“当然啊。”
“不管什么事都顺着她?”
刺舟:“当然啊!你就是高高在上太久,太糊涂了!”
原来刺舟能理解他们的游戏,还觉得他演得不好,没配合邓烟雨。
公冶一下子不觉得羞耻了,可面对刺舟还有些尴尬,鼓起勇气问:“既然你都看到了,那你……还能平常心跟我共事吗?”
刺舟知道组长心虚了,也在深刻反省,便放缓语气:“工作归工作,私生活归私生活,我只能提建议不能改变你,一切要靠组长自己经营了,不过组长工作那么出色,和大家也相处融洽,你有这个能力,我当然还是相信你的。”
“是、是吗……”公冶感觉哪里不太对劲,尽量说,“我会改的。”
刺舟微笑:“那真是太好了。”组长以后一定不会对烟雨那么凶了。
公冶也松了口气,心中默默想,以后玩的时候得对小雨更凶一点,她一定会很开心。
堆成山的资料案卷后,极乐咬着棒棒糖,食指拨开一本文件,从缝隙里观察了半天,表情严峻。
毒株问情况如何,极乐回头,一言蔽之:“他俩说的肯定不是一件事。”
晚上回家,公冶跟邓烟雨道歉,保证以后她递什么本子他演什么,绝不推三阻四。
“哎呀,怎么突然变乖了?”邓烟雨好奇,捏捏他的俊脸,“上瘾了?大彻大悟了?”
“就当我大彻大悟了吧。”
邓烟雨看见他顺从听话的样子就愉快,心里暖暖的:“我有个事。”
“什么?”
她犹豫片刻,坐到他身上。
一般出现面对面坐姿就代表不是简单的要求,公冶耐心等着。
邓烟雨双臂搭上他肩,轻轻搂住,小声说:“我想去旅游。”
公冶一愣:“去哪里?”
“北滨。”
这太难了,能让她在歌华正常生活已是特殊安排,目前红鸽和他顶着公安司法特防部三方的压力,但凡邓烟雨出点意外,特防部会趁势施压公安,强行向红鸽夺权,但公冶无论如何都不会交出邓烟雨,尤其面对特防的人。
他神色如常,问她:“想什么时候去?”
“年底。”
“好,我知道了,我去试试。”
“真的呀?我以为你会说不行呢。”
“我也想去,我年假攒了好多,如果能申请下来,就陪你去。”
邓烟雨笑了,搂着他亲了一口。
“就一下吗?”
邓烟雨再亲了他一口。
“不够。”
前两次都亲在脸上,非常不够,邓烟雨被他盯得脸热,低下去一些,歪过脑袋亲了他喉结。
柔软水润,带了点凉意。
他深吸想平复,奈何根本经不起诱惑,转身就将撩拨他的人放倒。
“不回房间?”
“不了,就在这。”
……
实习最后一天,邓烟雨去看了患思泊病毒的孩子。
监护室里的孩子少了一半,滋养舱都空着暗着,助理姐姐说,除非去南陆亲自接触病源厄枯莎,否则这些孩子只能等死。
“我以为影青会去南陆,还想着他成功接触了厄枯莎,这个世界是不是就能变好一点点?”
助理姐姐随口一说,却让邓烟雨答不上来。
当晚写实习日记时,邓烟雨更加坚定了去北滨的想法,那是国境之内距离南陆最近的陆地。
走上伊岸的手拉手公路,就可以眺望到玫瑰港吗?
去了就有答案。
邓烟雨每天会查一查北滨好玩的地方,北滨的山北滨的湖,北滨风景辽阔的穆巴村,还有穆巴村的小猫,她要摸摸那群可爱小猫。
其实她知道希望渺茫,没有怀揣太大的期待。
直到那天,家门开启的声音都带着欢快。
邓烟雨买了新衣服,站在试衣镜前正换着,一扭头,公冶就跑来抱住她,携着一身初冬的寒气,以及一个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