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祝愿,人类文明一往无前。——莲·辛克莱尔《第60届洲共大会语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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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烟雨睡到了日上三竿。
眼皮吃力地掀开,光线温和刺入,房间内格外安静,暖融融的感觉如轻盈洋流包围全身。
她白嫩的脸颊勾着两缕发丝,有些迷离失神,一动不动躺着,像只晒太阳的小海豹。
发呆片刻,她探出脑袋张望四周,公冶还在睡,手臂放她身下枕了一夜,邓烟雨越过他的肩看到散落一地的矿泉水瓶,脸迅速烧红。
昨晚从翻来覆去到叫他名字求饶,到最后只剩碎散的音,唯一记得的是快不行了就找他要水喝,他一定会给,这样她还能休息几秒。
现在嗓子还是哑的。
邓烟雨咳了一声,顶着蓬乱的头发坐在被窝里醒神,冷空气徐徐灌入,游走在肌肤上,公冶睫毛动了动,睁开了眼。
入眼是毫无遮挡的曲线。
她什么也没穿,背后也没遮,轻薄的蝴蝶骨至袅娜的背沟一览无遗,她还在朝反方向动,被子滑落。
他抬起手,指骨沿着她腰往上去,邓烟雨吃惊回头:“你醒了……”
“嗯。”
四目相对,昨晚的事在脑中热烈播放,邓烟雨本就通红的脸愈发红了,重新躺回被子里裹住自己,把他的被子也夺了过去。
公冶只好起来,搂住这团鼓鼓的小山包,哄:“你再睡会儿。”
过了三秒,被子里传出闷而短的一声“唔”。
他下床了,邓烟雨转了个身,依旧像只小海豹挪到他的位置,低头看自己身体的痕迹。后颈的咬痕摸上去像是消了,前面也不多,唯胸口有点明显。
邓烟雨呆若木鸡。
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什么时候被“吃”的啊。
他冲了个澡,擦着头发走出来,邓烟雨坐起身,正好看到他后背,布满凌乱的抓痕。
彼此身上每一个出错的、有悖常理的迹象都在提醒几小时前的那场失控,邓烟雨叫他:“阿冶。”
公冶侧首,水绿的瞳光自毛巾与碎发间投射而出:“怎么了?”
“你背上那个……”邓烟雨难以启齿,边说边往下缩,“快点自愈,你明明可以的。”
女友的脸蛋鼓成了包子,他眼尾柔柔含笑,坦言:“这是你给我的奖励,我要裱在背上。”
“坏蛋!”邓烟雨扔他一个枕头,“我换个奖励,你快点自愈。”
“换什么?”他接住枕头,转身倚着桌沿,兴致勃勃盯住邓烟雨。
邓烟雨靠向床头思考:“我买糖果血给你吃。”
他失望:“我又不能吃。”
“所以我给你买呀,你偷偷吃。”
公冶放下毛巾,朝她走去:“能不能再加一颗糖果?”
逐步逼近的腹肌和人鱼线在勾引她,邓烟雨眼馋地问:“什么糖果?普通糖果吗?”
他单膝跪到床上,手探进被窝,倾身在她耳边说:“荔枝味的糖果。”
“啊——”
邓烟雨被他压倒,小腿晃出被子。她紧张忐忑,难道要来第五次吗?四次已经是极限了,夜里那趟她还没缓过劲来呢。
邓烟雨挣脱出手使劲拍床:“不行不行。”
身上的男人居然乖乖放开了。
他捂住脸,跪在床边,肩膀微抖:“我不行了。”
“你什么不行了?”
“你刚刚像综合格斗里拍地认输……”
邓烟雨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再看他笑弯了腰,气得扔出第二个枕头。
又闹了半天,要退房了,邓烟雨洗完出来,坐回床上,公冶半跪着让她踩自己膝盖,给浑身软绵绵的她穿袜子。
邓烟雨的裤子差裤脚没干,正好公冶昨天买的衣服是套装,胸前和裤口袋印着头顶橘子的水豚,邓烟雨还挺喜欢的。
她拉拉他衣角:“你跟我穿情侣装嘛。”
这样撒娇他哪受得了。
两人都换上了水豚休闲装。
十二点前他们下楼,去前台办理退房手续。落地窗外的海岸线波光粼粼,他单肩背着她的青蛙书包,两个人像刚结束长假旅行要返程。
半小时前公冶和楚知元打了电话,楚知元脚程也快,这就来翡翠海提车。
“大明星,”楚知元揶揄他这少年感的穿搭和藏在墨镜后的脸,“你们准备怎么回?”
“打车,”公冶已经下单了,“你呢?”
“我再待一阵,能源部看样子要运走瘫痪的生命设备,虽然就几小块,但也够他们研究了。”
情理之中的事,公冶面色平和,只说:“自己注意安全。”
“你也是,不管在哪里都是,”楚知元比了个回见的手势,“拜。”
公冶目送他离开,看他要坐进车里了,喊了声:“注意安全!”
“我知道啦!”楚知元双臂挥舞,瞧见他们牵手,炸毛,“欺负我单身!不许撒狗粮!”
海风飒飒吹拂着三人,天光明亮。
下午抵达歌华,公冶先带邓烟雨回揽月邸,自己去了GS总部。
熊小滚和几名公美在走廊上碰到“度假回来”的公冶,纷纷惊讶,公冶墨镜别领口,指了下办公室:“熊队,聊聊。”
“你在独玉干什么了?”两天不见他穿衣品味就有了质的坠机,熊小滚走进办公室忙不迭问道。
“水豚不可爱吗?”
“可爱是可爱,”熊小滚觉得话题跑偏,“你找我就聊这个?”
“和金曦邓烟雨的人身限制有关。”
办公室瞬间无声,熊小滚听到回答头都没抬,备了后招似的淡定坐下:“这事没得谈。”
公冶拉来把椅子在他大办公桌对面坐下,手臂随意搭在椅背上,熊小滚见他反着坐,态度不认真,训道:“别那啥了就无法无天了。”
“什么‘那啥’,说出来呗。”
熊小滚神情意味深长。
“我在外面听到的只会更难听,你尽管说。”
阳光洒在他的鼻梁发丝上,熊小滚直视他水绿的眼珠,里头有一道锋利游弋的亮光。
“顶美就该有顶美的样子。”
“天天端着么?我学不会,再说我要是变了,特发科怎么看我?”
提到特发科,熊小滚就心窝堵,公冶便揭过这页,开门见山:“熊队,人身限制稍稍过了,先让当地调查莫奈园案件吧。”
“在调查。”
“也就是说还没结案,那为何就认定邓忠云勾结境外了?”
“那他逃什么?”
“他哪儿逃了?证据呢?”
“这时候你跟我要证据了。”
“哦你们查案不要证据吗?”公冶听笑了,无语地甩过头,熊小滚从前也不见他对谁没大没小,食指往桌上点着:“哎哎,再甩,你再跟我甩甩看,臭小子翻个身就尾巴翘上天了是吧。”
“对不起。”
“你道歉也没用!”
“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