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没有用午饭吧,要不要去我家坐坐?”
“这会不会太打扰你了。”
“不要紧,不过是多双筷子的事,我也没什么朋友,如果你不嫌弃的话。”
傅薄声笑容温和,也许是心理医生的原因,他十分会照顾别人的情绪,至少雪厌遇到他之后心情就放松了不少。
他不想回到那个空荡荡的家,看到家里关于爱人的东西他会控制不住胡思乱想,于是雪厌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好,那便打扰傅医生了。”
“不客气。”
带着炙热温度的手臂突然搭上了他的肩膀,透过薄薄的衬衣都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雪厌忽然有些不自在。
但是又想两个人都是Alpha,这也没什么,便没有拒绝傅薄声的靠近。
于是雪厌稀里糊涂地被傅薄声带到了他的家里,当然还有那只刚才跟他抢骨头的小狗。
“今天我买了不少菜,正好让你试试我的厨艺,雪厌你在客厅坐会儿,想吃什么自己拿。”
傅薄声的家只有一个沙发,质地偏硬,而且比一般的沙发都要大,雪厌坐着感觉浑身不自在。
也许是到一个陌生环境的缘故吧,雪厌这样安慰自己,为了让自己自在点,雪厌站起身打算四处走走。
也许是出于职业,傅薄声的家多以白色为主,每一处都整理得一丝不苟,就像用尺子量过一样,花瓶的位置,鞋架的摆放,每一处都严格到极致,强迫症看到都挑不出错处。
雪厌走着走着来到了书房的位置,书房没有关门,于是他看到了里面放置着很多博古架。
书房的面积有些大得异常,几乎是整套房子三分之二的面积。
好奇心迫使雪厌走了进去,或许他也想知道温和亲切的傅医生私底下是个怎样的人吧。
然而当雪厌看到书房的东西时,整个人都有一瞬间的错愕。
他以为博古架上或许放置的是什么文玩书画,然而事实出乎意料,博古架上满满当当放置的是手术刀,或长或短或细或薄,很多甚至连雪厌都想象不到它的用处。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错觉,他总感觉这些手术刀上萦绕着一层血光,就好像是被无数血液浸染出来一样,看上一眼就让人毛骨悚然。
雪厌深呼吸一口气,转身不小心碰到了身后的架子上,结果猝不及防对上了福尔马林里的东西,霎时他脸色苍白了一瞬。
他后退两步忽然撞到一堵温热的墙,他僵硬地转过身去,正好对上傅薄声无奈的眼神。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我还以为你走了呢。”
雪厌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指了指眼前的博古架。
“这些是什么东西?”
傅薄声推了推金丝眼镜,眸中闪过一丝晦暗,而后很快掩饰下来,重新挂起标志性的无害笑容。
“这些呀,是我以前参加项目的一些纪念品,怎么,吓到你了?”
“好了,我们先去吃饭吧。”
雪厌被傅薄声揽着肩膀推出书房,直到大门在身后重重关上,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雪厌,你怎么了?”
吃完饭后,雪厌坐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
“没什么,我只是有些困了。”
雪厌靠在抱枕上,整个人都有点昏昏欲睡,意识朦胧间,他看到了傅薄声靠过来的身影,随后他感觉自己脸上落下一道微凉的触感。
雪厌眸光颤了颤。
他怎么老是在傅医生面前睡着,当真是太失礼了,算了,他就睡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时针滴答滴答的声音格外催眠,昏睡过去的雪厌并不知道伪装成羊的恶狼对着他露出了锋利的牙齿,不再压抑自己的恶意。
“砰砰砰”
剧烈的砸门声让屋子里的恶狼露出了凶狠的目光,就好像自己的猎物被人夺走了一般。
他目露遗憾地松开了怀里心心念念的小狗,将自己的羊皮重新披上,走过去打开了房门,猝不及防被追来的小狗主人狠狠一拳砸在了脸上。
傅薄声吐掉嘴里的血沫,脸色阴沉地看着快步走向雪厌的宴霜照,突然冷笑出声。
“来的可真快。”
宴霜照用自己的西装外套将雪厌裹紧,扭头看向傅薄声的目光冰冷中带着杀意。
“我警告过你,别动他。”
他似乎毫不意外宴霜照会撕破脸皮,傅薄声忽然也笑了,只是笑声中带着嘲讽与嫉妒。
“嗤,装你哥装入戏了?不过是个冒牌货罢了,怎么,你碰得,我就碰不得?”
两人一站一坐,隔空对视,火花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