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街灯将行人的影子拉得斜长,树梢在夜风中摇曳,打下一片阴影。
雪厌睁开眼睛时,惊讶地发现自己正坐在车上,车子在往前开着,他能感受到微微颠簸。
密闭的空间里,熟悉的蜜橘香味包裹着他,让他四肢有些发软,抬头正好看到自己爱人的侧脸。
光影在车流中交替,一时间他看不清爱人的神情,只能从信息素里感知爱人此刻心情不太好。
这一认知让他下意识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去安抚自己的爱人,于是在看不见的地方,清新温暖的栀子花小心翼翼地朝着蜜橘伸出了枝桠。
“老婆,你怎么在这里。”
宴霜照神情淡淡,他皱着眉头的时候会让人感觉到十分不好接近,此刻面无表情的样子,越发让人心里发怵,不过雪厌从来不会被自己爱人吓到。
毕竟从他们相识起,他的爱人就一直是这样高冷的性子,不然他们还在圣启学院读书的时候,就不会总有人说爱人是高岭之花,而跟在爱人身后的雪厌总是被人比喻成狗尾巴草。
曾经面对爱人,雪厌总觉得自卑,哪怕现在跟爱人结婚三年了,他也总是缺乏安全感。
雪厌偷看了一眼爱人,而后小心翼翼地拉住爱人的手臂,将脸靠在了爱人的肩膀上,三秒后又松开,脸红得有些不正常。
爱人的亲近让宴霜照脸色缓和了许多,嘴角也不自觉勾起一抹笑意。
外面的臭狼再怎么觊觎,能光明正大站在爱人身边的也只有他,他会帮爱人把一些没必要的关系处理干净的。
“你睡着了,傅医生用你手机给我打电话让我来接你。”
雪厌微微睁大了眼睛,没想到居然是这个原因,而后脸上一燥,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对不起,我实在是太困了,还得麻烦您来接我。”
雪厌已然忘了白天发生的事,或许爱人能在他需要的时候出现,已经足够了。
他下意识逃避了自己不愿意面对的一些问题,也下意识忽略了爱人回答中的一些漏洞。
半个小时后,车子在地下车库停了下来,雪厌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从座位上抱了出来,一时间脸上的红晕更深了。
“老婆,你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
然而宴霜照却像是听不见一般,将车钥匙丢进他怀里,让他锁车,然后一脸轻松地抱着他来到了电梯口。
雪厌见说不过爱人,只好将脸埋在爱人的怀里,心里默默祈祷着不要遇见他们的邻居们。
不然他堂堂一个Alpha居然要自己的Omega妻子抱自己回家,实在是太不绅士了,或许明天就有Omega保护协会的调解员上门来调查他是否虐待自己的Omega妻子。
想到这里,雪厌的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此刻化身鸵鸟。
不过好在他的祈祷是有用的,回来的路上没有遇到其他人,一回到家雪厌就连忙从自己爱人怀里钻了出来。
“老婆,以后还是我抱你吧,我很有力气的。”
宴霜照看着雪厌一脸严肃的样子,嘴角勾了勾,他的爱人很可爱不是吗?他又怎么会拒绝他一点小小的请求。
“好。”
客厅的吊灯被打开,亮得有些晃眼,雪厌正准备给爱人拿拖鞋,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突然脚步一转来到爱人的身边,不由分说扶着他脸转到自己面前。
“老婆,你的脸怎么了?”
这时雪厌才看清爱人身上的违和之处,嘴角有块淤青,额头有块擦伤,就连手背也有一道锋利整齐的刀口,虽然没有大流血,但是也划破了皮在往外渗出血丝。
雪厌顿时慌了,顾不上质问自己的爱人,急忙把人拉了回来,按在沙发上,快速拿出家里的医疗箱,然后坐在地毯上,心疼地给自己的爱人清理伤口。
“老婆,你是不是遇到坏人了?”
一时间,雪厌心里有些自责,若不是因为他,爱人也不会偏离回家的路线,结果还遇到坏人了。
虽然爱人平日里都不怎么需要他照顾,但他始终是个Omega,而且还是个如此漂亮的Omega,万一有坏人起了歹心,他如此柔弱的一个人该怎么办?
宴霜照正思索着该怎么骗过自己的笨蛋爱人,忽然感觉自己的手背传来一阵潮湿,顿时他眸中闪过一丝暗色,长指轻轻捏住雪厌的下巴将其抬起,语气带着无奈。
“我没事,只是路上遇到了一只恶犬,他拦了我的路,我只是教训他一下而已,他伤的比我重多了,我不是那么没用。”
眼角的湿润被人珍惜地拭去,接着雪厌被人抱在了怀里,蜜橘的甜味让他失控的情绪稳定了下来。
“老婆,以后我会保护好你的。”
怀抱似乎更紧了些,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听到爱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