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杰向他父母提出一家人出去旅行的愿望,主要是陈雨的愿望。他爸摇头,态度决绝。他妈妈犹豫。
蔡杰只得再三央求:“我知道你们最怕陈雨逃跑,放心吧!她已经是我嫂子了。而且我们是全家一起去旅行,她没机会跑。就算碰到警察了也不怕。上次碰到警察,你们不是化险为夷了吗?反正我就觉得我们欠陈雨太多太多了,能为她做的事也只不过是这么一丁点。你不觉得亏欠她吗”
最后的那句话触到了父母的软肋,真的触动到了他们的灵魂深处。蔡大叔撂下一句话:“再考虑考虑吧!”
蔡杰知道他父亲动摇了,他读出了希望。他开始一有时间就向父母软磨硬泡。后来,陈雨也加入到这场为自由奋斗的战争。最终,还是陈雨无辜的眼神俘虏了两位当家人同情心。
他们的第一站是广州,因为广州是广东省的省府。作为经济大省的省府。广州的经济自然不容小觑。
第一天的旅行并不像蔡杰想象的愉快,却比陈雨预期的快乐上许多倍。
沿着广州冗长的上下九,陈雨兴奋得像只麻雀又蹦又跳,又像只脱缰的野马肆无忌惮地撒欢。她跑进一家时装店张大眼睛尽情地浏览,满足视觉的享受。
她拿来一件外套在身前比划着展示给蔡杰看,她征求他的意见:“好不好看?”蔡杰回答:“好看。”她拿过来另一件衣服,同样的询问,同样的回答。然后,她为两件衣服纠结,是愉快的纠结。没关系,她再一次拿另一件外套,再一次比较。可以一套又一套。最后,她都不要。她高姿态地宣布:换另一家。他无语。
蔡杰寸步不离地随着陈雨,他给她出谋划策。她时而眉头微蹙,时而满心欢喜。陈雨也只是偶尔听蔡杰意见,蔡杰便像谋臣得到主公赏识一样惊喜不已。陈雨负责买,蔡杰负责掏腰包并且大包小包往身上揽。在外人看来,他们俨然是热恋中的情侣或者是新婚燕尔的小夫妻。
大叔和大妈一路紧紧追着他们,死咬不放。蔡俊无头苍蝇似地跟着他们四人。蔡大叔回头训斥蔡俊:“你小子真没用,兄弟两个怎么就相差那么远。你也不会过去陪陪你媳妇。”
蔡大妈不服:“不许你这样说孩子,阿俊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阿杰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
陈雨和蔡杰依然打得火热。蔡杰并不介意别人怎么看,因为已经习惯了。陈雨还是介意别人流短蜚长的,她也已经习惯。
踏着青石路,他们融入熙熙攘攘的人群。道路两旁的门店装饰得金碧辉煌,各色招牌用各自独特的语言表达独具特色的创意。广州的繁华使陈雨觉得自己也只是这大千世界中普普通通的一员。她高兴地跑来跑去摆各种姿势。蔡杰小心翼翼地按动照相机快门帮助她刻录快乐的时刻。
陈雨拿衬衫给蔡杰看:“这个怎么样?”
蔡杰皱紧眉头:“看起来像蚊帐,太露了。”
陈雨笑起来:“怎么会呢?里面还要穿的,你们男人占不到便宜的。”
陈雨又拿起一条裙子给他看,裙子看起来修长,花纹精致,颜色鲜艳。蔡杰又摇头:“花花绿绿的,不好。”陈雨头也不抬:“两件都要了。”
接下来,陈雨问蔡杰衣服好不好看的时候。蔡杰不看,机械地说好看。陈雨只好自己拿主意。要说这女人的衣服林林总总的,真的是琳琅满目,色彩斑斓。整条街,只要是女装衣服,几乎是不重样的。因为陈雨以前卖过衣服,现在买起来真的是得心应手。
蔡大妈也开始挑选衣服,不过是在她丈夫目所能及的范围之内。两个女人疯狂地埋头购物,三个男人强撑着疲惫。
中午,街上各个角落开始飘荡各种美食味道。浓浓郁郁地散发在整条街上。男性们已经散失继续逛街的耐心,女性们也只好妥协。他们在一家潮汕小吃店坐下来。
陈雨先是和老板搭讪了几句,然后她上前用潮汕话对老板说:“帮我报警,我是被拐卖的。我叫陈雨,耳东陈下雨的雨。我是广东省陆丰市人。去年就被拐卖到河源市和平。”
老板的两颊肥嘟嘟的,像是被注了水。他呆了半响:“你没事吧!骗子的手段是越来越高了,既然骗报警了。被拐卖还能无拘无束?去年被拐卖到现在才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