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雨问蔡杰:“有莫秀双姐姐的消息吗?好久没见到她了。也不知道她过得怎么样。”
蔡杰摇头:“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生活方式,你要接受她的观念。前几天我去马大明家,发现莫秀双脖子上有抓痕。我就问马大明是怎么回事,他说这是他抓的。莫秀双不依他,他就使用武力。最后,莫秀双从了马大明的心意。两人发生了关系,现在已经是名符其实的夫妻。”
陈雨听得头皮都发麻,她为莫秀双的命运不济感到扼腕。她迫切地像改变现状。她不能让波澜不惊的生活使她变得麻木不仁。陈雨说:“我要去旅行。”
蔡杰并不惊讶,这样的日子只会使陈雨沉沦。对生活失去激情,活着也就乏味。如果这时候还奢望陈雨爱他的家那真的是痴人说梦。
蔡杰边翻书边道:“我当然为你的生活着想过,最大的困难是我父母那一关。不过我们得做一场戏,戏做好了我们就有机会了。”
陈雨的双眼一下子亮了起来,像汽车的车灯遇到黑夜发出的犀利的光。蔡杰凑到她耳边:“你和我哥睡同一个房间。”
陈雨眼光立马黯淡:“怎么可能,你不是说不逼我的吗?原来你跟你父母一样。”
蔡杰失望地叹气,要说陈雨死脑筋还真的一点都不假。他向她详细解释:“我父母最怕的就是你逃跑。但他们不可能一辈子都守着你。那么,什么时候他们才会放手呢?除非,你真的做了我嫂子。当然,你不愿意的话我不可能逼你。你们可以真戏假作。你可以放心,我哥哥不会伤害你的。”
陈雨眉头紧锁,她咬紧牙关。许久,艰难地点头。她不想她的日子会一直颓废下去,她相信蔡俊不会伤害她,她更相信蔡杰的安排。
接下来就是说服蔡俊,蔡俊和蔡杰的感情不是平凡人家的兄弟可以比拟的。平时,蔡俊就是由蔡杰照顾的。对于蔡杰的话他自然是言听计从,只要他吹吹“枕头风”。一切事情也就顺理成章。
陈雨对蔡俊心有余悸,三人在蔡杰房间密谋往后的事情。蔡俊再次向天起誓:和陈雨同睡一间房,陈雨睡床,蔡俊打地铺。一切都得听陈雨的,绝无非分之心。最后,陈雨和蔡俊都拉了钩。对于两个“小孩”来说,拉钩这种事也不失为一种不错的办法。
晚饭期间,大家像往常一样吃蔡杰和陈雨做的饭菜。蔡杰心里一遍一遍地酝酿着措辞,陈雨精心准备着各种表情以备不时之需。蔡杰发话了:“爸,妈。我这几天跟陈雨聊天,陈雨说同意嫁给我哥了。”
大叔和大妈长大了嘴巴,大叔把筷子放下来直接问陈雨:“你真的想清楚了吗?”大妈把来不及吃完的菜咽下去,仍不放下手中的筷子。
蔡杰要开口却被陈雨抢先:“想清楚了,真的。我要自由,我嫁给蔡俊之后我就能走出这个房间出去呼吸外面的新鲜空去,让和煦的阳光也照照我这个很久未见天日的身躯。我只是不想一直待在房间里。”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真的是一针见血,比蔡杰苦苦酝酿的台词显然要有用得多。蔡杰也不说话,这么锋利的话语就该让他的父母来应付。
两位年过半百的中年人此时此刻既然看不出一点点破绽。就这么简单的理由,这么悲壮的决定。你拿什么来怀疑,拿什么来否定。
大妈苦思冥想,张开嘴巴表示要说话。她却半响也吐不出一个字。大叔为这样的举动动容:“我真的很高兴你能想通,我也不想太委屈你,我明天就为你张罗一下婚事。”
“不用了。”蔡杰和陈雨异口同声。陈雨解释:“还是不要张扬了,因为我的身份特殊,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陈雨能想到的,蔡杰父母自然也能想到。他口中的“张罗”也只不过是买多一点佳肴,给陈雨置办几件新衣服。她讨厌这种表面功夫。一顿饭吃得所有人的心情都凝重起来。大叔和大妈平时也是循规蹈矩的人,和陈雨相处久了也不忍心再伤害她。
夜渐渐深了,在客厅里。蔡大叔用试探的口吻对陈雨说:“要不,让阿俊今晚去你房间睡。”
所有人的话都凝固,各自的呼吸声若隐若现。蔡大叔的声音显得扎耳,像寂静的夜里蟋蟀在作叫。陈雨点头,起身,走路。一连贯动作一气呵成。蔡杰开门,止住父母往里探的脚步:“我想和他们聊几句,同龄人的话题。”父母迟疑,再之后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