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雨欲哭无泪,蔡杰一家人投来关注的眼神,虽然他们听不懂。就是因为听不懂心里才更加没底。蔡大叔也用陈雨的伎俩,他用客家话说:“糟了,以后不能让她和潮汕人接触。我怕惹祸上身。”
吃过饭,陈雨说:“这上下九分上九路和下九路。逛完上九路,还有下九路。我们下午继续逛。”
他们面面相觑,陈雨津津有味地跟蔡杰讲:“这高跟鞋比其他鞋更难挑,大一点它会滑落,小一点就搁的疼。最好是比平时穿的鞋大一码。”
下午的逛街没有像上午的那么疯狂,三个男人都无精打采的。两个女人也只好见好就收。
他们掂量手中的物品。有鞋子,裤子,外套,衬衫。他们拖着疲惫的身躯,迈着沉重的步伐。陈雨提议:“去放松一下。”
女人口中的放松自然是不能全听的。她口中的放松跟美丽分不开。陈雨想去剪头发并洗洗头。蔡杰不同意:“换个地方吧!上下九属于繁华地段。每个消费者的心里都想着多买一些东西,身上自然也就带了许多钱。这就给骗子有了可乘之机,把你拉进理发店。然后往你头上涂各种饰品,帮你折腾完之后一算就要好几百。”
陈雨是知道骗子有多可恶的,可以说对骗子是深恶痛疾。在陈雨看来蔡杰一家都是骗子,蔡杰是仁义骗子,蔡俊是被骗子,他们的父母是打着亲情作幌子的骗子。
他们自然是搭地铁到了另一个站。三个男人各自理了潇洒的发型。理完之后,蔡杰惊讶地发现两个女人的头发还没洗好。蔡杰百无聊赖地翻着杂志,里面的内容满满的是明星八卦新闻。
蔡杰望着陈雨这边,理发师给她洗完头。他给陈雨仔仔细细地剪刘海,随着发丝一缕缕纷纷落下。陈雨那双大眼睛已经无处可藏。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的各种心情若隐若现。伴随着剪刀细细碎碎的声响,陈雨的发梢也逐渐整齐,像瀑布直泻千里。最后,理发师给她弄了个水波纹。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经过这么一整理后,陈雨显得娇媚无比。她的美丽在发光,亮得迷住蔡杰的双眼。
陈雨很享受这个过程,美丽就是要付出代价的。蔡杰就觉得这代价太昂贵,过程枯燥。经过这一天的经历,蔡杰深刻体会到女人是爱折腾的动物。难怪说女人真麻烦。
晚上,他们坐在珠江边上。皓月当空,清风习习。江面上倒影灯红酒绿,映照出广州的一世繁华。江面上偶尔驶过的汽船张扬地呼啸而过,荡漾开满江的细碎光影。广州的标志性建筑物正在映证夜的辉煌。他们各自遐想着,此刻的宁静不加雕琢。
蔡杰窥视陈雨,风吹乱她的发丝,头发弯弯的弧度在风中张扬。蔡杰问她:“此时此刻,你正在想什么?”
陈雨告诉他:“我想要自由。可能是压抑太久了,我只想不再受束缚,不再被禁锢,痛痛快快地活一次。”
城市的灯光映照在蔡杰脸上,他眼睛深邃:“会的,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我不会忘了我的承诺的。”
他们踏上了夜游珠江的汽船。随着汽船的起程,灯火辉煌的摩天大楼正在倒退,所有的繁荣都在眼前跳动。周围的人在用粤语交流,粤语在耳边呢喃。
蔡杰看陈雨不说话,他问:“你知道广州为什么叫羊城吗?”
陈雨开动脑筋,在脑子搜索了一遍后说:“我知道,跟一个传说有关。大约在战国时候,这里还叫番禺。”
她看到他使劲摇头,她停下来。蔡杰娓娓道来:“因为广州人一吵架,他们嘴里就念念有词:咩啊(什么)?所以别人就说广州是羊城。”
陈雨捂嘴笑起来,蔡杰也笑。他们开了可乐碰瓶。他俩彼此都知道对方在琢磨什么。陈雨的想法很简单,只是想不再受束缚,快乐地生活。蔡杰的想法复杂一些,归根结底也只不过相对自己一直做的事负责任。蔡杰的父母和哥哥此时也只不过是看紧他们。
在繁华的都市里,他们明目张胆地寻找快乐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