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现在跳得更快了。”艾森浑然不觉,“后遗症?”
“哈哈。”李既明面无表情地说,“坐飞车好刺激哦。”
艾森听着飞车从开始起步就一直传来的崩解声,深以为然:“确实有点太刺激了。”
司机的语气也隐藏着怒火:“……你们要不要体验点更刺激的?”
安东尼大惊失色,来不及阻止,刚开口说了句“等等!”飞车就猛地加速,在狭窄的建筑间左拐右转,上下颠倒地穿行电线,往黄房子的方向直冲而去。
李既明和艾森走下飞车,看见安东尼正蹲在路边的垃圾桶边呕吐,不由得有些同情。雅德和朱尔出门迎接他们,见到安东尼这副大吐特吐的样子,也惊了:“你们干什么去了?”
李既明面不改色地栽赃陌生人:“公共飞车司机的开车技术不好,把他颠吐了。”
艾森在旁边深沉地点点头。
“哦,怪不得。”雅德打开门说,“公共飞车是个没赚头的生意,很多人没有驾照随便开的。”
安东尼喝完了朱尔递过来的水,在原地缓了缓,脸上终于有了血色:“我好多了,咳咳,咱们走吧。”
李既明和艾森一前一后走进黄房子,朱尔在最后关上了酒吧的门。空荡荡的酒吧里没有一个人,李既明下意识就绷紧了全身,艾森问:“其他人呢?”
“发现了一个新矿点,都去挖矿去了。”雅德给他们倒酒,把玻璃杯往台面上一推,“喝点?”
李既明说:“喝酒会麻痹神经,我不喝。”
艾森说:“怕你们下毒,我不喝。”
李既明看了他一眼。
安东尼说:“给我来点吧。”
雅德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直白地把心理活动说出来,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
她耸了耸肩,一杯留给自己,一杯推给安东尼,五个人都入座,一时间没人说话,各自斟酌,吧台一片安静。
最后还是躲在菜单后的玛浓先小心翼翼地从菜单花纹后探出一个头,对李既明说:“你们没事吧?”
“没事。”李既明语气温和,“我们和杜布瓦少校达成了协议。”
“什么协议?”雅德果然问道。
李既明打了个手势,止住了她:“抱歉,安东尼,接下来的谈话可能不适合你在场。”
安东尼明白,端起酒杯:“那我就去楼上看看风景。”
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李既明转过头,听见艾森说:“你可以现在把我当作维斯塔原的第一负责人。”
雅德的眼神立刻就变了,她和朱尔对视了一眼:“你们怎么做到的?”
“我与克洛艾做了个交易。”艾森说,“我以不向歌达斯报告浮蚀金的真相为交换拿到了控制权。”
李既明做了个手势,示意艾森先不要说话。
艾森一脸莫名其妙地住了嘴,听见李既明说:“比起这些,我更想知道三年前,我离开后你们遭遇了什么?玛浓为什么变成了AI,你又为什么得了玻璃病,变得这么年轻了?”
雅德移开了眼神,眼圈发红了。朱尔伸手握了握她的肩膀,开口时也带着点哽咽:“李既明少校。”
“你们好。”李既明听到这个久违的称呼后,也飞快地眨了眨眼睛。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勉强笑道:“埃里亚斯·弗格尔是我的化名,我只是不希望你们被我牵扯。可惜,好像又失败了。”
玛浓愣愣地望着他们,一时间控制中枢没能理解他们说的话。李既明伸手朝屏幕挥了挥,于是女孩朝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礼貌的微笑。
李既明愣了愣,慢慢地放下了手。
“自从您突然离开以后,我们一直都试图追查您的踪迹,最终听说了您在克拉克家族里的事。”雅德手帕抹掉了眼眶里的点点泪水,说道,“当时您的情况很危急,一个人被关在帝国监狱里且受了重伤,我们冒险出发,通过之前的一个偷渡客留下的联系方式,辗转联系上了他在帝国的朋友。又通过这位朋友联系上了您的下属,我们才能让他帮忙,给您递了药。”
艾森在旁边听出了不对,插嘴问道:“那个下属来过假葬礼?”
雅德点点头。
艾森觉得很不可思议。假如他没有推断错,洛伦佐就是那个下属,他那时候应该还是个学生!
他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能量联系到帝国监狱里的人?而且,为什么偷渡客的朋友还能联系上洛伦佐,这一切,不是都太巧合了么?
“你还记得偷渡客叫什么名字么?还有他的朋友?”艾森问道。
“偷渡客没有留下自己的名字,但是他的朋友我还记得,他叫菲利克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