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快意识到安妮话里的不对劲:“我之后不在这家医院了吗?”
“这具体要看谢朗将军的安排。以防万一,我还是先把药膏交给您。”
艾森“嗯”了一声,不意外,垂眼读了一会儿药膏上的示意图,发现安妮一直站在自己的床边没走。
他狐疑地抬起头,安妮看上去还有话要说。于是他说:“你还有什么事吗?”
“您不问问自己的事吗?”安妮终于说。
艾森一脸莫名其妙:“我以为我已经明白了。请讲?”
“您现在是一个Omega。”安妮提醒他。
被安妮提醒,艾森才终于想起来这件理应是最重要的事。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Omega腺体——在后脖子正中间,不大,圆圆的,弧度很浅,中间略微鼓起,像个凸起的茶壶盖。
他试着放些信息素出来,可惜什么都没闻到。
艾森:“我没有信息素?”
“不是的,这里有军队驻扎,为了防止出现性别骚乱,致仙女星全境都安装了信息素屏蔽设施。您到别的地方就能闻到了。”安妮狡黠地朝他眨眨眼睛,“虽然基调和您以前的Alpha信息素差不多,但是也会根据现在的Omega性别自动做些微小的调整。您以后可以自己去别的地方闻一闻。”
艾森不懂她在调侃什么,但他明白自己要问什么:“我能把我的腺体割了吗?”
安妮愣了一下,然后震惊地瞪大眼睛:“您为什么会这么想?”
“Omega比较容易受到Alpha的影响和控制,我不希望我被任何一个人影响。”艾森说,“我以前做Alpha的时候也无意标记任何一个Omega。”
安妮花了一会儿才消化他刚刚说的那段话,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独特的两性观。
可她不得不说:“抱歉,希尔凡先生,您现在不适合割腺体。您的Omega体征还没有稳定下来,贸然割掉腺体会送命的。”
人类进化出来的东西就这么脆弱,真是可悲啊。艾森想到,可悲的繁殖欲。
“而且您最近会经历两到三次没有规律的发情期,用来调整您体内的激素水平。我建议您先做好准备。”她解释道,为艾森在屏幕上调出一本生理手册,“您待会儿可以好好看看里面关于Omega的章节。”
艾森心里的无奈感更强了。他妥协般说:“好吧。”
紧接着他就想起一个更为重要的问题:“你说的这个发情期,我不会还要找个Alpha吧?”
这也太惊悚了,三天前他还是个能标记别人的成年Alpha,现在就是一个要被同样的Alpha标记的Omega?
也许是他脸上的表情过于一言难尽,安妮忍不住笑了起来:“不会的,您只要注射相应的抑制剂就可以。手册里也有写怎么注射,您到时候记得认真看一看。”
艾森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要是被Alpha标记了,他很怀疑自己会不会一个“不小心”对那个Alpha执行生理阉割。他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远离Alpha,特别是像得了狂躁症的那种。
而艾森·希尔凡有所不知的是,时间倒回三天前,在遥远星海的另一端,联盟的首都科索斯正如往常般运转着。
各式飞车川流不息地穿行在大街小巷,晚怀香大道就是其中最为繁忙的一条街。
这条街得名于街旁两列常绿色的晚怀香树,大簇的雪白花朵垂放在行人的肩畔,带来丝丝缕缕的香气。
街旁坐落着不少商业巨头的门面,夹杂着各种艺术馆、咖啡店与书店,供人们坐着闲谈,有人曾经笑称能在这里听到近整个联盟的商业信息。
在这些建筑中,有个年轻男人正坐在顶楼办公室的单人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百无聊赖地看着手里的报表。
突然他的智脑振动了一下,跳出一条崭新的消息。男人不经意地望了一眼,视线立刻就顿住了。
消息是用血红的字体写成的,占据了整个页面:
“警告,白鲸已经苏醒!警告,费达拉已经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