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路上,穆凌正好碰上慌张往外跑的高良。
猛的勒住马绳,一声骏马嘶鸣后,站稳脚跟。
“你主子呢!”
高良惊魂未定,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公主!主子要去杀周继,谁的话也不听,您赶紧去劝劝他吧。”
穆凌皱眉,事情比她预想的还要复杂。
按照前世的记忆今天是有人要死,但却没有波及到白承恩。
到底哪出错了。
“他杀的那个人是谁?”
“是周继的狗腿子,蒋聂山。”
穆凌:“他为什么要杀那人?”
高良抿唇,神色为难:“这……”
穆凌皱眉:“说!”
高良紧咬牙关:“蒋聂山说查到了一些主子在南境的事……”
穆凌皱眉:“什么事?”
高良摇头,关于当年南境的事对白承恩来说从来都是逆鳞般的存在。
穆凌叹了口气,卷舌发出一声哨响,丛林里瞬间走初一队黑衣人马。
高良惊的张大嘴:“公…主,您…这…他们?”
穆凌没时间解释,只能先发号施令:“跟着他,你们去抄近道,先找到周继。”
高良眼神担忧:“殿下外头现在都是三营的人,万一——”
话没说完,为首的黑衣人摘下面具。
高良看着那人的脸,惊的差点咬了舌头。
“韩将军!”
三营指挥使韩离,竟然是长公主的人!
韩离语气冷静:“小兄弟,赶紧带路。”
高良伸手掐了胳膊一下,疼的他哎呀咧嘴,才确认不是在做梦,赶忙点头。
穆凌带着剩下几人继续沿着大路方向去追白承恩。
想起他浑身是血的站在那,仿佛下一秒就要碎了的样子,忍不住心口隐隐作痛。
究竟是什么事,能让平常那么冷静的人如此失控。
*
此刻,另一边山崖边上,周继抱着手臂站在中央,似乎等待多时。
“白承恩!你终于来了。”
白承恩翻身下马,长刀沾满粘稠的冷血,伸手握紧,径直走到他面前。
周继打量他身上的斑斑血迹,意料之中地勾起嘴角:“你终于露出獠牙了。”
白承恩声音沉似寒潭:“你在找死。”
周继撇了撇嘴,并没有把他的威胁放在眼里:“要是我不知道当年的事,还以为你真是个道貌岸然的君子呢。
当年的事世人只知道南境战乱,白阶大帅命丧敌手,没也没想到,那么一个名震天下的大将军,竟然是被自己的亲生儿子害死,你说穆凌知道以后,会不会厌恶你?”
白承恩瞳孔一缩,心底最阴暗的部分被无情揭开,颤抖的手极力克制心底戾气。
长刀凛冽,刀尖指向周继。
周继眯着眼看着他:“你敢杀我吗?杀了我,当年你母亲的事——”
“闭嘴!!”
周继看着他疯狂颤抖的肩膀,勾起嘴角。
“把人带过来。”
话音落下,一个满身是伤,狼狈不堪的人被押上来。
看清面容之后,白承恩仿佛明白了一切。
禁军指挥使——霍青山。
周继走到霍青山跟前,故作寒暄:“霍大人,咱俩可是好久不见了。”
霍青山左眼被打的肿胀乌青,另一只眼睛扫到对面站着的白承恩,疲惫的眼神变成复杂。
“周继!你到底要干什么!”
周继慵懒伸了伸懒腰,歪着头:“你猜?”
“你想让禁军做你的刀。”
周继冷笑,狭长眼底闪过不屑:“禁军失权多年,如今陛下登基后,更是重用三营,其用意众人皆知,一个被压制的势力,于我何用?”
霍青山紧咬牙关:“不是你,是你背后之人。”
周继挑眉:“我还真小瞧你了。”
霍青山胸口起伏,被周继的歹毒气的喉间发腥,一口血呸在他身上。
“周家五相三公,世代忠良,怎么就出了你这个没脸没皮的人!”
周继低头看着身上的污秽,嗔怒:“少跟我提什么周家!现在的周家是我兄长的,不是我的!
更何况当年你背信弃义,舍了军权回京,引的吕邈彻查旧案,逼的我父亲郁郁而终,你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霍青山冷笑:“你父亲因为什么死的,你最清楚!当年你父亲,你兄长,替你背下多少责任,如今你却变本加厉!周继,你就是个畜生!”
周继闭着眼,胸口的起伏被激得乱了分寸。
“把他的嘴给我堵上!”
霍青山的嘴被塞满了帕子,眼睛还是死死瞪着他。
周继眼神逐渐癫狂,转身看向白承恩:“你替我杀了霍青山,我帮你保守秘密,扶持你做禁军指挥使。”
白承恩眼神冷的像块冰,眼中戾气掺杂杀意:“杀他不如杀你。”
手中长刀亮刃,动作干脆如鬼魅,刀气凛然,直取命门。
“白承恩!不要!”
一道声音从远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