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凌纵马而来,看见白承恩和周继站在悬崖边。
勒住缰绳,还没停稳就从马背跳下来,踉跄爬起,冲到他面前,一把夺过长刀。
白承恩缓慢移动视线,空洞的眼神冷冷看向她。
穆凌喉咙发紧,攥住他颤抖的指尖,掌心磨出一道不深不浅的血痕,伤口擦进稀碎石子,热辣辣的疼。
周继视线扫过穆凌,阴寒眸底闪过一丝笑意:“殿下来的正是时候。”
穆凌握紧长刀横在身前,声音不带一丝情绪:“周继,你到底要干什么!”
周继眯眼:“自然是替您除掉这颗心头大患。”
“放屁!”穆凌怒意涌上心头:“你暗中在林场中安插人手,是要谋反吗?”
周继眼底闪过一丝意外,嘴角笑意敛去,取而代之是赤裸裸的挑衅:“笨蛋公主脑子竟然开窍了。”
穆凌不语,不着痕迹环视周围,不远处丛林里杀气腾腾,必然布满伏兵,青马赶到这里起码还要半炷香的时间,现在能拖就拖。
周继并没有把穆凌放在眼里,反而视线落在白承恩身上:“白承恩,躲在一个女人身后你算什么男人,有本事出来。”
白承恩薄唇紧抿,用力抽出被穆凌紧紧攥住的手。
穆凌回头,皱眉摁住他的手臂:“别中计,他这是激将法。”
周继冷笑,继续抬高音量:“当年你和殿下的洞房花柱夜,你独守空房时,可知道殿下正——”
穆凌呵声,狠狠瞪着周继:“够了!”
周继扭了扭脖子,耐心耗尽:“你想拖延时间,等你的人赶来救命,穆凌你能暗中防我,难道我就没有后手?”
话音未落,不远处传来一阵呼啸风声。
天空中出现几只巨大飞鸢,木制的风架上手持弓箭手。
穆凌看到飞鸢的瞬间,瞬间僵住:“大凉皇室的飞鸢……”
周继不紧不慢:“这东西殿下应该很熟悉吧。”
穆凌神色复杂,自知凭他的本事绝对弄不到,何况是在戒备森严的皇家猎场。
“你背后之人到底是谁?”
一旁沉默的霍青山看到木鸢的瞬间,眼神变得复杂,转头看向周继,只是淡淡的一眼,却什么也没说。
周继此刻早已胸有成竹:“白承恩你难道不想知道当年南境之变的真相?”
白承恩藏在袖子里的手掌攥成拳头,浑身颤抖,可怕的回忆在眼底涌动成巨浪。
周继见他有了反应,声音赫然抬高:“你以为躲到京城苟活这几年,就能全当前面的事没发生过?”
穆凌沉吸一口气:“周继你今天想动白承恩,除非先从我身上踏过去!”
周继嘴角笑容僵住,眼底闪过一丝妒色:“心疼了?你可真善变,当初说喜欢我一辈子,转眼就跟别人生死与共了。”
穆凌脑海中尽是前世周继的嘴脸,恨的她胸口发闷。
“你还有脸问我,周继,你对我除了利用,还有哪怕一丝真心?”
周继神色一顿。
穆凌睨着眸子:“你这样的人,从来不配人爱——”
周继突然被触怒,声音抬高:“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仗着出身,眼高于顶,目中无人!”
穆凌放低音量,声音尽量和缓:“狩猎出事必然引起陛下的疑心,对你来说真的是机会吗?”
周继嘴角浮现一丝冷笑:“穆凌,你真以为我是为了那点权力?”
周继看着穆凌攥住身后人衣角的手,嘴角冷笑,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响箭,拉动引线,一声窜天烟花在天空炸开。
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的霍青山面如死灰地看向不远处,瞋目看向周继:“你要拉着所有人死吗!”
周继不屑,做了个手势,原本空中的飞鸢收到指令,开始朝着树林飞射火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