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凌瞳孔不禁一缩:“你这句话够楚文死十次了。”
赵纵:“楚文手里有一件白将军的遗物。”
起身走到赵纵身边,俯身身后捏住他的下巴,居高临下看着他。
“是谁害死了他?”
赵纵感觉不敢喘气,整张脸憋得涨红。
“我……真的…不知道……”
穆凌薄唇轻启:“你父亲是一个小校尉,你有娶了楚文一个小孤女,靠什么坐到副指挥使的位置?”
“我不明白殿下在说什么……”
“有人保住楚文,顺带着也捎了你一把,对不对?”
赵纵一愣,脸色从涨红变成铁青。
“躲躲藏藏这么多年,本宫不信你没有所图,你若爱她,怎么不带她远走高飞,反倒在京城里担惊受怕。”
赵纵眼神低沉:“殿下,您当真要知道。”
穆凌一把甩开手:“废话。”
“是冯用公公帮楚文,重新找个身份,重新活着,当初我本来巡城卫做个微薄职务,也是得到冯公公提携。”
穆凌听到冯用二字,一个多年不曾听过的名字,眼神一冷。
“代价是什么?”
赵纵:“公主若是我说了,我同楚文便是死无葬身之地!”
穆凌一巴掌拍在桌上:“你在要挟本宫?”
赵纵破釜沉舟的叹了口气:“冯用不仅是当年内廷总管,其实还有一个身份,便是楚文母亲的义兄,当初楚文能死里逃生,是冯公公借力安排的。
原本我以为是亲情关照,直到冯公公悄悄安排了一批人安排禁军,而那些人尽数是当年那场战役的遗孀后代……”
穆凌眼睛瞪大,只是霎那便想到了什么,赫然从椅子上起身:“你是说!”
赵纵点头:“我先前只是心有疑惑,如今想来应该是那么回事。”
穆凌手紧紧攥着椅把,耳朵不断响起嗡鸣。
脑海中不断回想前世回忆,难怪那个时候消息渗透的那么快,朝廷慢慢被架空。
穆泽的身体为什么会越来越差,以至于年纪轻轻便卧床不起。
赵纵看着穆凌:“公主,微臣知道的都告诉您了,请您放过楚文。”
穆凌深吸气,保持冷静:“你先回去,今日之事,说一个字出去,你知道后果。”
赵纵看着穆凌,意外她的处理,都说公主殿下娇蛮任性,如今交谈反而是有几分谋略。
“是。”
赵纵走后,穆凌坐在椅子上,脑海却在浮现出白承恩的脸。
南境的事有蹊跷,白阶也不是战死沙场,这件事如果他知道了,会不会奔溃。
可若是瞒着他,万一有人利用这件事利用他,怎么办。
他们父子连被同一只手推向死路。
南境这块肥肉如此炙手可热,可谁又能真的吞下去,里面世家争斗,文武敌对的门道,早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局面。
夜色沉沉,穆凌一个人走到东巷门口。
在门前站了很久,伸手敲门。
开门高良看着穆凌。
“公主?”
穆凌朝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压低声音:“你家主子在吗?”
高良点头:“在,在书房。”
穆凌走进院子,朝他嘱咐一句:“我想吃你们巷子拐角的酥糖糕,你能帮我买来吗?”
高良疑惑还是点点头:“好。”
说着转身出去买糕点。
穆凌迈步走到书房前,从窗缝看到他身影,长舒一口气。
心里的疲惫一点点消散。
高良回来了,想上前说话,却被穆凌嘘声示意。
伸了个懒腰,接过手里的糖糕袋子,转身往外走。
“别说我来过。”
高良不解:“啊?”
穆凌转头,眯着眸子:“嗯?”
高良后背一紧,点头如捣蒜答应:“懂了,懂了。”
穆凌勾起嘴角,满意转身离开。
穆凌走后不久,白承恩听到外面动静,走出书房。
看着高良站在门口,神情奇怪。
“有人来过?”
高良刚想点头,想起穆凌的话,又赶紧摇头。
白承恩看着高良欲言又止的样子,谈谈看了一眼角落里那棵花树底下的鞋印。
却没再说什么,转身重新回到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