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溪暮也把早就想好的答案说出来：“后勤组。”

“皮斯科？”

音箱安静了几秒。

机械的笑声带着嘈杂，“祝你好运，低调的家伙 。”

长溪暮也也笑了，他可不相信情报组的老大希望他好运，分权以至于交接的过程中，总是适合谋取利益的。

“公寓你收到了。生活费每月打到账户。”朗姆的语气变回公事公办，“还有一件事。”

“你提出的那个欧洲调查请求，那位先生交给了别人。”

长溪暮也的手指微微收紧。看来他真的需要去实验室鼓捣新设备了。

这个结果在他的预期之内。一是BOSS不会轻易放一个刚调过来的成员回原属地，二是研究组需要他。

屏幕黑了。

长溪暮也靠在椅背上，看着空荡荡的屏幕。

朗姆是个老狐狸。用有关他的信息试探他，想看他会成为手下还是……野心勃勃的手下。

长溪暮也可不想卷入众多的情报中伤神伤脑。他选择成为——朗姆的同事。

长溪暮也站起来，走出房间。他想了想，又走了进去，把那杯咖啡端走了。古田在走廊里等着。

“送我去米花町。”

下楼的时候，长溪暮也的手机震了。

【听说你今天出院。周末有空吗？姐姐想请你吃饭。——Sherry】

【有空。时间地点？——Fernet】

【周六中午，杯户町的一家餐厅。地址晚点发你。对了，姐姐说她想见见你这个美国高材生。你能穿得正常一点吗？——Sherry】

长溪暮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浅蓝冲锋衣。

【我穿得很正常。——Fernet】

【……你对“正常”的定义有问题。——Sherry】

【你对“美国高材生”有误解，mit的标配还是格子衬衫呢。——Fernet】

【算了，随你。——Sherry】

长溪暮也把手机收起来，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和雪莉聊天是少数不需要动脑子的事。

米花町二丁目的公寓比想象中大。两室一厅，家具齐全，采光不错。最让长溪暮也满意的是书房——窗户对着一条安静的街道，可以看到对面的住宅和偶尔经过的行人。他先检查了一遍是否有某些“小东西”。

坐在沙发上，他把行李箱在客厅的长桌上打开，开始整理东西。

衣服，几本书，一台笔记本电脑，还有被他顺回来的咖啡杯。

当时古田开车有点急，有部分咖啡洒在了他的车上。而剩余的咖啡，被他随手倒在了户外的花坛里。

最厚的书里夹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中年女人，棕色头发，温和的笑容。她坐在一个花园里，手里拿着一本书。

他的生物学母亲。

长溪暮也看着照片，没有任何表情。过了几秒钟，他把照片翻过来，背面写着一个电话号码——玛格丽特的紧急联系方式。

他把照片放回去。这是玛格丽特的承诺。

长溪暮也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一个月，足够他在这里站稳脚跟。

周六，杯户町。

长溪暮也比约定时间早了十五分钟到达餐厅，顺便通知跟着宫野姐妹的那几个保镖他到了，让他们离远点。

餐厅是雪莉挑的，一家安静的西餐厅。他选了一个靠窗的角落位置坐下，点了一杯果汁，然后开始等待。

十几分钟后，门被推开了。

先进来的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女人。短发，温和的长相，笑容里有种让人安心的力量。跟在她后面的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女，茶色头发，表情冷淡，但眼神里有一丝不太容易察觉的期待。

宫野明美、宫野志保。

长溪暮也站起来。“好久不见，志保。”

宫野志保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的衣服果然还是这么……”

“规律？”

“糟糕。”

宫野明美笑着打圆场，“志保，别这样。”她转向长溪暮也，伸出手，“你好，我是宫野明美，志保的姐姐。谢谢你之前在美国照顾她。”

长溪暮也握了握她的手，“没什么。雪莉很独立，不需要人照顾。”

“她说你帮她处理过一些事情。”

“小事。”

三人坐下，点了餐。

宫野明美是一个很容易让人放松的人。她说话温和，笑容真诚，会认真听每个人说话，然后给出恰到好处的回应。和她聊天，让人很舒适。

在组织里，这样的人通常活不长。但这才是一个大学生最正常的样子。广田雅美，东京大学社会学在读的大学生。那个身份应该比做个组织底层成员要好得多，尤其她还是无实权的重要成员的亲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