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后，宫野明美去洗手间的时候，宫野志保突然开口了。

“你觉得我姐姐怎么样？”

长溪暮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刻意停了一会观察雪莉的表情。

“她很好。”他说，“你不放心她和我接触。”

宫野志保没有否认。“你知道我的意思。”

“我知道。”

长溪暮也放下餐巾，认真地看着宫野志保。“雪莉，我不会伤害你姐姐。没那个必要。”

宫野志保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移开了视线。

“……谢谢。”

“你们都还是学生呢。”长溪暮也真诚地叹息。

雪莉投送了一个无语的眼神，“我毕业了，你也毕业了。”

“不，我马上就要当研究生了。”长溪暮也拔高声调，“所以恭喜年龄最小的志保，即将成为我们之中学历最高的人！”

“什么？”雪莉还没来得及回应，长溪暮也就接着说：“系统生物学，怎么样？”

“你还跨专业？？？”

难得看见雪莉吃惊的表情，长溪暮也笑着点了点头。

“双学位的雪莉大人，您是否答应捞一下我这个生物新手？”长溪暮也接着开玩笑。

此时，宫野明美回来了，长溪暮也就着他未来的研究生生活和姐妹两聊得还算愉快，如果忽视雪莉偶尔无语的表情的话。

用餐结束后，长溪暮也目送着姐妹两离开，雪莉的保镖自然地跟上了她。他看见，宫野明美也在目送雪莉。

长溪暮也回到公寓，继续着他已经写了三天的研究计划书。他保持着足够引起兴趣但不过分惊艳的程度。

论文总不能真等着雪莉捞他，长溪暮也想到日本对细节严谨甚至严苛的态度，又默默查了几篇论文。

十点，长溪暮也准时睡觉，问就是嗜睡的后遗症还没过去。他目前阶段不需要做什么任务，而且早睡早起的健康模式是很有必要的。

第二天早上八点，床上的被子里有了动静。

一番倒腾后，长溪暮也又坐在了电脑旁。

早稻田的系统生物学实验室有一位教授，研究方向恰好是神经网络的计算建模。长溪暮也读过他的几篇论文——方法正统，思路清晰，但缺乏突破性。这样最好，方便摸鱼。

他需要的是一个能让他安安静静做研究的导师。不是明星，不是权威，只是一个踏实的学者。

手机震了。

【早稻田？——Camus】

【你怎么知道？——Fernet】

【你的假身份制作工艺不是很精良，当然，对我而言。我顺便给你补了一下。——Camus】

【你看推荐信了吗？——Fernet】

【……你自己写的？——Camus】

【是的。猜对了，给你点赞。——Fernet】

【对了，你那个研究计划，写完了发我一份。我也想看看耶鲁博士的水平。——Camus】

【那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研究生的水平，不过，你什么时候对系统生物学感兴趣了？——Fernet】

【记得发给我看，我听说写论文是很痛苦的。——Camus】

长溪暮也看着这条消息，笑了笑。卡慕可是情报组的“网红”呢——指因为网络方面而受重用的技术人员，不过卡慕觉得“网红”这个词不太好听。对于卡慕的吐槽，长溪暮也报之一笑。

【研究计划后天给你。——Fernet】

他把手机放下，重新打开研究计划书。

关于神经网络信号通路的系统稳定性分析——一个听起来很正统、很有学术价值的题目。

一个月后，早稻田大学。

面试室的门打开，长溪暮也走出来。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浅黄色的冲锋衣上。

面试比预期的顺利。

三位面试官中，有一位正是他目标的那位教授——田中准教授，四十多岁，戴着无框眼镜，说话温和，提问却很精准。他对长溪暮也的研究计划表现出了明显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