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应付医疗组的康复训练,他还在等待。
等待那位先生回复他的申请。
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回到欧洲,回到他的“人脑项目”中去,那才是他真正的归处。
门被敲响了。
“进来。”
进来的是伏特加。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给你的,你的新手下等你自己去选。”他把塑料袋放在床头柜上。
“还有这个。”他掏出一个信封。
长溪暮也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把钥匙和一张卡片。卡片上写着一个地址,米花町二丁目,钥匙是公寓的。
“公寓收拾好了。你的身份资料在里面。等你出院了直接过去就行。”
伏特加没再多说,转身准备走。
“伏特加。”
“嗯?”
“那天,谢了。”
伏特加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把他搬上车的事。他挠了挠头,“没事,总不能让大哥来吧。”
那的确,他甚至怀疑琴酒会拖着他的脚走。
门关上了。
长溪暮也低头看着手里的钥匙。
米花町二丁目。
他把钥匙收好,重新闭上眼睛。
接下来还有很多事要做。
出院那天,飘了点小雨。
长溪暮也站在医院门口,看着雨幕中模糊的街道,把冲锋衣的兜帽拉起来——他的行李箱中有几件一模一样的——让他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大学生。
一辆黑色的马自达停在路边。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陌生的脸。
“费内特?”
长溪暮也点了下头。
“上车。朗姆大人让我来接你。”
车里有一股淡淡的烟味。开车的人三十岁左右,长相普通,普通到长溪暮也多看了两眼——在组织里,这种“普通”本身就是一种特征。不是天生路人脸,就是刻意训练过的。
“你的姓氏?”
“古田。”声音带点意外。
“朗姆有什么事?”
“你需要先去一趟池袋。确认一个。”古田的声音很平,“另外,关于你以后的工作安排,朗姆大人会联系你。”
会联系……姿态挺高的,不过正常。朗姆对他又不了解。不过,琴酒说暂时归他管,朗姆说会安排工作……认真的?他刚出院,就要打两份工。组织还是太黑了。
长溪暮也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心里开始盘算。
朗姆算是组织的二把手,掌管情报系统。在日本,他几乎是实际上的最高负责人——琴酒领着行动组,他本身归BOSS直属,后勤组在皮斯科手里。
目前,他已经见过了琴酒,算接触了朗姆。在欧洲,也和皮斯科的养子爱尔兰打过交道。
他需要在日本的管理层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
池袋的据点是一栋老旧的五层楼,外表看起来是普通的商住混合建筑。古田带他从后门进去,上了三楼。走廊尽头是一扇没有标识的门。
门里面是一间普通的办公室。
“坐。”
长溪暮也绕过凳子,坐在沙发上,打量着房间。桌上有一台电脑,几份文件,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他看了一眼,没有拉花,虽然他自己也不会,但不妨碍他嫌弃。
电脑屏幕突然亮了。
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从音箱里传出来。
“费内特。”
长溪暮也看着屏幕上的音频波形图,“朗姆。”
“恢复得怎么样?”
“还行。”
“很好。”朗姆的语气听不出情绪,“你在欧洲的工作记录我看过了。”
即使知道朗姆在看监控,长溪暮也也只是若有若无地点了点头。朗姆看到的工作记录?那的确没什么东西。他跟卡慕凑在一起……为的可不是互坑互害。
朗姆似乎有些意外他的反应,朗姆的下一句话很有意思,“你很冷静,这是你的优点。”
“谢谢。”
“优点和缺点是一枚硬币的两面。”朗姆停顿了一下,“你太低调了,你能在哪,找到你需要的位置呢?”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