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了解艰难回忆:“话说昨天是谁打了我?不会是谢还无吧?不至于吧?”
宁了解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出门,他的“女儿”,他的“弟弟弟媳”已经在吃早饭了,然而他们已经撤去了乔装,宁了解也懒得管了。
旁边桌子上食客唏嘘感慨:“又打起来了,边关危机啊……”
“就是就是,现在真是乱得很哪,听说有几个州都起义了……”
周围吵吵闹闹,宁了解抱怨道:“谢还无!昨夜是不是你去打我了?我到现在都头晕!”
谢还无身体紧贴着沈白缙,一双凌厉的眼睛此刻非常无辜:“我怎么那么闲?”
宁了解:“……”
寒照雨捏着小瓷勺,轻轻搅动着碗里的粥,热气徐徐飘上来,她慢悠悠道:“宁大夫,你这身体也太差劲了吧?昨夜一个歹徒就把你打的不分东南西北了?”
宁了解目瞪口呆:“什么?!”
宁了解哀嚎:“你们谁的仇人?不会是找错门了吧?摊上你们这一群我怎么这么倒霉?!”
“很遗憾,人家是来找你的。要不是我听到动静出去阻止,你就被掳走了,醒来不知道会在什么地方呢,我亲爱的,‘父亲’。”寒照雨还着重强调了“父亲”二字。
宁了解:“……”
宁了解也懒得管了,反正他现在没事,坐下开始吃东西:“对了,咱怎么开始你们想好了吗?”
沈白缙拿出信函放在桌上推给宁了解,言简意赅:“不用想,已经送上门了。”
宁了解读出来:“若想知道巫教前情,可来醉丰楼一叙,我等恭候大驾。”
宁了解皱眉:“他们是怎么知道我们要干什么的?”
“这就是问题了,我们来时很小心翼翼,他们是怎么知道我们的动向的?”
寒照雨神情凝重,也放下了粥碗,“安排路引时太过匆忙,我取的教里备着现成的,身份信息应当无法保密……”
宁了解摊手:“得了,白乔装了。”
沈白缙直击重点:“都有多少人看过?”
看来巫教内部也不是无懈可击的。
寒照雨对内部事务了如指掌,一一清点:“从前都是宁了解管着,后来我接手,安排了分工,有两个人专门保管文书。但我们内部管理并不严格,其他人或多或少也能看到。”
范围太大了。
沈白缙垂眸思索。
·
醉丰楼。
门口那两盏朱纱宫灯还亮着,因为周围天光大亮,绯红光影还不怎么明显。
不到晚上还没那么热闹,但门侧立着两个穿青衣的伙计,腰上挂着铜制号牌,见客来,先躬身。
“几位里边请!”
跨进门槛像踩进了另一个世界,扑面而来的是酒香与饭香,大堂宽敞利落,正中央架着一座戏台,堂下一张张的酸枝木桌椅,都坐了不少人,伙计们端着菜在桌间穿梭。
宁了解感慨:“真是好地方啊。”
沈白缙瞧着这里的一切,就算是逢乱世,也比他们繁华许多。
过去父亲也说过很多回京城是如何好如何好,父亲曾经也是寒门学子,考取功名后在外地任官,深受朝廷信任。
他们家无端被害,竟也没有派官员来查,当时明明没有乱到派不出人的地步,这也一直是个疑点。
谢还无摸出信函递给伙计,只看到信封,伙计就明白了,神情越发恭敬:“啊,原来是楼主的贵客,请跟我们来。”
伙计领着他们穿过大堂往后院里去。
跨过门,又是另一番光景,嘈杂的声音远去,恍若隔世,大堂里的一切瞬间沉寂了下来。
墙角一丛修竹,风过时竹叶擦出细碎的沙沙声,落下来几片碎影。
后院清静幽雅,建的规整,院中摆放着几个水缸,水面漾起极轻的涟漪。
沈白缙警惕地看着周围,和谢还无对视一眼。
他们三个加起来,不管是谁来都足够应付,宁了解也很放心,和伙计聊了起来。
“老弟啊,我们这是要去见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