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等伙计回话,那门口就走出来一个衣着讲究的中年人,满脸堆笑:“各位早上好啊。”
中年人一眼就锁定了谢还无,迎了上来:“你就是老谢他儿子吧?眉眼上很相像啊!”
谢还无不曾见过他父母的长相,因此表情并无变化,看着面前的人:“你是?”
中年人自我介绍道:“哦哦,我名叫钱丰,是醉丰楼的老板,我曾经是巫教的人,后来你爹娘和你师父带着巫教搬走,我就带着剩下的兄弟们留在这儿,为了谋生,只好开了一家酒楼,就是这里了。”
宁了解忍不住了:“你们怎么知道我们来了?还派人去打我!这又是什么意思?!”
钱丰抱歉道:“宁大夫,多有得罪了,其实我们是想……咳咳……请您来我们这里工作的啊!”
宁了解:“?”
钱丰艰难想要解释,一看几个人还在院子里,立刻有了话:“来来来,咱们进屋坐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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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们给一行人都端上了茶,沈白缙垂眸端起来,白瓷杯温润,茶水还冒着袅袅热气。
这边,钱丰慢慢解释道:“这话说来话长。”
“宁大夫的名声大家都是知道的,江湖上谁不想得到宁了解呢?我们做生意的熟人多,就托人悄悄问了宁大夫,结果宁大夫理也没理我们……”
宁了解微微昂头,琢磨起来:“好像是有几家邀请我,我没同意来着……”
钱丰又咳咳了两声:“看来还是我们不够诚意啊!”
接着宁了解话锋一转,质问道:“那你们干嘛打我?”
钱丰:“……”
“其实事情并非这样。”
钱丰连忙赔罪:“都是在下管教不当!底下人一见到宁大夫英姿,立刻佩服的五体投地,太过仰慕宁大夫一时失手……”
宁了解:“……”
这钱丰讲话没见得有什么重点,沈白缙有些不耐烦,声音冷淡:“钱老板不必多言,找我们来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钱丰带着笑的声音戛然而止,随即有陪笑起来:“那是那是。”
钱丰又问:“你们想知道些什么呢?”
沈白缙朝谢还无微抬下巴,简短总结:“他师父的来历,程惕复的来历,如果可以,他父母的来历也讲一讲。”
钱丰:“好嘞好嘞!”
钱丰手指了指天,隐晦地说了一句:“他师父名讳不好提,但他姓陈。”
陈……
如今正是陈朝。
算算年纪,陈教主应当是当今圣上的某位叔父。
宁了解心里雀跃,像有一团火在燃烧,迫不及待道:“那程惕复是陈教主的儿子?”
怪不得这么猖狂,怕不是想谋权篡位!
沈白缙也如临大敌,难道他们之前的猜测都是错的,程惕复不需要手握皇子,他自己就有皇室血缘?
沈白缙看了旁边的谢还无一眼,谢还无也同样的震惊,显然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些事。
“这……倒也并非如此。”谁知钱丰再次语出惊人,“据我所知,程师侄只是养子,与陈教主并无血缘关系。”
沈白缙皱起眉:“当真?”
那程惕复的所作所为是为了什么?为了陈教主?
沈白缙不信他没有野心,因为寒照雨之前暗中调查,发现他在各个地方捣乱,精力非常充足,一边笼络人心一边除掉了很多忠臣,难道他手里有别的要扶持的人?还是干脆自己要去造反?
谢还无问:“我师傅上一次的信是从京城来的,他来见过你们吗?”
钱丰:“哦哦,有的,陈教主淡泊名利这些年来云游四海,也偶尔会回来看看我们。”
陈教主当真如此淡泊名利?
谢还无这些年的内心还有疑问,陈教主也许淡泊名利,但程惕复明显是个很有野心的人,既然都是教主的养子了,那为什么把这个教主之位留给他呢?
钱丰解答:“这当然是因为上上任教主是你的父亲啊。”
“巫教传承多年,你父母本该是那一代的继承人,只是他们走了一些歪路,又因为巫教过于神秘莫测,被朝臣所不容,他们也厌倦了争斗,便带着大部分人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