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来各方代表陆续远去，归墟阁众人留守不动。没有人站在会场中央做收尾宣告，也无人守在纸边进行最后的复核。十二条公约静静铺展，纸面签名区尽数填满，余下只剩大片空白。那道界门，不会因为盟约落笔，偏移一分一毫。

待到其余所有人尽数离场，暗影议会的代表才缓缓起身。动作轻得几乎不留痕迹，只有身侧近处之人，能捕捉到动静。他没有直接走向出口，不追随其他人离开的路线，而是对着公约纸页静立两息，确认自己的签名依旧安稳留在落笔之处。随后转身走向山门，步履平缓，全程没有停顿。临近门槛时不曾减速，踏出空地之后，也没有加快步伐。

跨过门槛的瞬间，他骤然停住。

不是慢慢放缓脚步，而是完全立定。站在门槛之外，侧头望向门槛内侧静坐的小宇。这一次对视，比先前更漫长。没有胁迫，不带警告，仅仅是确认——他已经看清了那道界门的方位。确认完毕，他收回目光，继续向前，一路再也没有回头。

门槛内侧，小宇平静承接这道视线。他读懂了其中深意，不是恐吓，不是示警，只是一句无声告知：暗影议会，同样窥见了界门所在。他目送一个个远去的身影，各方势力都以各自的方式确认了界门位置，大势已经无可逆转。

他静坐于此，等候那道界门推至眼前。盟约签署完成，远不是终点，这道门，不会就此停下前行。

【第四卷中段结束】

他坐在门槛内侧，亲眼看着那道界门，以不可逆转之势向自己靠近。人群散尽，纸页留在空地之上，所有签名墨迹干透，牢牢锁进纸张纤维，往后无论如何翻动，字迹都不会模糊断裂。十二条公约原样陈列，签名区已经填满，空余之处一片空白，纸边平整，不受风吹扰动。界门不会因盟约签署而停驻，不会因签名落定而转向，更不会因为他静坐目送众人离去而放缓脚步。

他守在门槛边，静静等候界门抵达触手可及之处。待到时机到来，他便起身，以自己的步调，走向那道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