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二章十二条

晨光铺满空地中央那片被无数脚步踩实的土地，会场的声响压到了极致。

不是有人喝令肃静。在场各方落定方位之后，便不再需要靠喧哗去试探彼此的底线。一道道视线齐齐汇聚，钉在空地正中的那道身影上。他脚下没有标线，没有高台，没有旌旗，也无传声法器，就那样静静立着，仿佛一座沉定的山岳。

小宇开口了。

声音不高，却如潮水般自他脚下漫涌而出，笼罩全场每一道静止的人影，每一处错落的间距。

"第一条：禁止任何势力以任何理由屠杀平民。"

话音落下，短暂停顿。晨光在他左侧投下一道轮廓锐利的黑影，任凭风吹，纹丝不动。机械神教使者端坐原位，姿态分毫未变，义肢表面流转的细密纹路依旧维持会前的形态。可就在条文入耳的一瞬，有一层无形之物从纹路表层悄然褪去，仿佛遮盖底层真相的幕布，被缓缓掀开一角。自由域亲归墟派代表微微挪动重心，身体重量由右侧挪向左侧，椅腿摩擦地面，响起一声短促细响，调整完毕，再度归于沉寂。散落各处的小型穿越团体代表，有的默默默记条文，有的凝神屏息，静待下一条边界被公之于众。

稍作停顿，留出消化的空隙。

"第二条：禁止强行奴役任何智慧生命。"

声音掠过空地边缘摇曳的树影，平稳无波。树荫之下，一名代表极轻地点了下头，身体先于思绪，做出本能的认同。

"第三条：禁止破坏地球生态环境。"

条文消散在空气之中，道观后方磨盘碾磨的嗡鸣不绝，添粮、接粉的工序依旧循环往复。自由域独立派代表偏过头，望向正殿大门，却不去回看会场中心，仿佛想要从那道门的方向，寻找到尚未宣之于口的答案。

"第四条：所有穿越者必须登记身份。"

这一条落下，场间第一次出现成片细微的动静。不少人在椅面上变换坐姿，交叠的手掌放回膝头，目光下意识扫过身旁其他势力的代表。但所有人的姿态依旧克制，小宇的声调、站位，分毫未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