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条:各势力领土以现有控制区为界,不得擅自扩张。"
偏殿窗棂的光线不曾偏移,磨盘的声响穿透整座道观。方才变动过的众人,尽数重新坐定。
"第六条:争议由归墟阁仲裁。"
真正的寂静在此刻降临。
并非万籁无声,而是"归墟阁仲裁"这六个字重重砸落,所有人心底都泛起波澜。在座之人悄然调整体态,在心中重新丈量自身与这一条规则之间的距离,判断这条边界,是否还维持着方才认知的尺度。
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一条条依次娓娓道出。
第十二条宣读完毕,晨光已然挪至他身体右侧,影子随之偏转,轮廓锋利,缓缓向前推移。他没有示意众人提问,也不开启辩论,更不复述条文。十二条公约尽数摊开,摆在所有人面前,静待在场之人自行研判。
无人起身驳斥,也无人举手质询。
会场的寂静,如同一片被慢慢抚平的水面,所有人都在心中反复叩问公约的边界。有人在心底丈量每一条规则的尺度,验证它是否如听闻一般牢不可破;有人推演条文覆盖的范围,思索有没有遗漏的利害;有人深究条文背后的重量,判断它能否触碰到所有潜藏的矛盾。
众人静坐原位,在沉默之中逐条拆解审视,拿自身固有的立场反复比对,确认这套规则没有留下可以钻营的漏洞。
小宇立在空地正中,清楚十二条准则已经完完整整交付全场。他不去复述,不去额外注解。那扇宿命巨门,绝不会因为他多解释几句公约,便停下逼近的脚步。
十二条规则,正以近乎不可逆的姿态烙印进每一个与会者的意识,化作未来所有人跨越危机之时,一道硬性的准入门槛。
他旋过身,走回正殿门槛之内,重新落座,双手平放膝头,掌心向上。任由场中众人,在各自的心底,一遍一遍核验这十二道铁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