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

他猛地扣住对方的后脑勺，反客为主地加深这个吻，带着惩罚和占有，还有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爱意和嫉妒，毫不留情地敲开对方的牙关，舌尖扫过每一寸领地，强硬地宣示主权。

乾青宗被逼的节节败退，后脑勺撞上冰冷的玻璃，发出一声闷响。他的手指还攥着对方的衣领，指节泛白，却没有推开，也没有回应，只是僵硬地承受着，仿佛被抽空了的灵魂的木偶。

“唔～”

唇齿纠缠，直到对方喘不过气来，九井一才稍微拉开距离。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乱在一起，空气里弥漫着灼热的温度。

月光从落地窗倾泻而入，将两人的影子拉地很长，交叠着，分不清彼此。

九井一的拇指缓缓摩挲着对方被吻的泛红的唇角，指腹粗粝的质感擦过那片柔软，他忽然笑了，笑声很轻，“就这样？”

乾青宗垂着眼，睫毛颤了颤，没有说话，白皙的面容像是月光下碎裂的冰面，反射着细碎的光，却又什么都映不出来，空洞地让人心慌。

“脱了。”

“什么？”乾青宗以为自己听错了。

九井一拍了拍他的脸蛋，似笑非笑地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又不是17，8岁的小姑娘了，怎么还这么纯情？把裤子脱了。”

空气一瞬间被抽空。

乾青宗的大脑空白，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面前的人真的是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好友吗？就算有赤音，就算中间发生了那么多的事…

他以为，他们至少是兄弟…

九井一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连眼神波动都没有，姿态慵懒，闲适，“不是你说的吗？要做我的情人？情人之间做这种不是很平常？”

他的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地让人毛骨悚然。

乾青宗的手指攥紧了身侧的衣料，指节泛白，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身上的伤口隐隐作痛，但是这些痛远不如心脏被攥紧的感觉来得猛烈。

“你——”

我在你眼底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啊？

“还是说，和那个毛头小子交往了一年，他连这种事情都没教会你？”九井一歪着头，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地弧度，那笑容乾青宗太熟悉了，是他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露出来，带着攻击性的，像刀子一样的笑，“你们谁在下面？”

这句话的杀伤力极大，精准地捅进了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乾青宗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不是因为被羞辱，而是对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分明有什么东西在碎裂，那碎裂的声音很小，小的只有他才能听见，小的他甚至不敢去跟他确认，小到像是雪花落在滚烫的心口，瞬间就融化成了水，疼地让人窒息。

“可可…”

“别这么叫我！”九井一打断了他，声音冷淡地像是冬天的风，“要么现在证明给我看，要么就去给他收尸！”

还敢和别人交往，他是不是表现的太好说话了？

“我没有。”乾青宗的声音很轻，轻地几乎要被窗外的风声淹没。

“我和山田什么都没做过。”

九井一的动作顿住了。

乾青宗低着头，淡黄色的碎发垂落下来，挡住了他的眼睛，只有紧抿的嘴唇和微微颤抖的肩膀暴露了他的情绪。

九井一捏着他的下颌，温热的气息洒在他的面容上，“交往一年，什么都没做？怎么？又要护着他，撒谎来骗我？”

乾青宗没有回答，他只是慢慢地抬起手，解开裤腰上第一颗的扣子。

那动作很慢，慢地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每一个动作都被拉地很长很长，长到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长到九井一的呼吸都跟着停滞了一下。

第二颗。

第三颗。

牛仔裤松开了，松松垮垮地挂在他的胯骨上，露出一截窄窄的腰身和一小片近乎透明的皮肤。

乾青宗的手在发抖，抖地厉害，他的嘴唇被咬的发白，眼眶里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在打转，可他死死地咬着，不让他们落下来，“这样可以了吗？你答应我，别碰他。”

他抬起头，水蓝色的瞳仁直直地看着对方，那双眼睛里没有屈辱，没有不甘，只是单纯映着对方的样子，想要把对方的模样印在记忆里。

九井一笑了，眼神带着三分阴郁，三分讥诮，还有野兽般的觊觎，“那要看你了～”

不得不说，他还是第一次这么真切地想要弄死一个人。

他们是真爱了，自己倒成了个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