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
他能懂也敢动懂吗?先不说闹事的那两个是不是真的从清徽宗下来的,光是眼前这个姓“上官”的,是他能动得了的吗?
见鲁世昌皱着一张苦脸不说话,上官铮脸上的笑容越发欢快,既然这么喜欢仗势欺人,那自己也老凑一把热闹,也顺势仗势欺人好了。
“姓鲁的,你站在不动是聋了还是傻了?怎么?听到对方是清徽宗的,你就不敢动手捉人了?老子告诉你,哪怕是清徽宗的掌门来了,他犯了事,都逃不过我朝律法。她们当众闹事,就该将她们捉起来狠狠教训一番。”
躺在地上的起不来的范建文见背对着自己的鲁世昌一直站在那里不动,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被骂的鲁世昌忍不住在心里哀求,他的祖宗啊,你能不能少说两句,是嫌他不够烦吗?
听着范建文还在那里不断骂骂咧咧,实在遭不住的鲁世昌只能僵硬地转过头看向眼里写满戏谑的上官铮,腆着张苦哈哈的糙脸小心翼翼地张口:“上官大人,你看……”
鲁世昌的一声“上官大人”让还在破口大骂的范建文就像一只突然被人掐住脖子的鸭子,猛地一下没了声音,过了好一会儿,才磕磕巴巴道:“你……你喊他……作什么?”
见范建文终于找回一点理智,鲁世昌连忙点头:“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
不能鲁世昌把话说完,上官铮直接伸手打断了他,继而垂首看着躺在地上一脸惊疑的范建文,露出一个自认为温和,却在对方眼里宛如魔鬼般的微笑,“上官大人。没错,就是你知道的那个上官家族的上官,或许你会在你家长辈口中听过我的名字,西北军的‘黑阎罗’——上官铮。”
单是“上官”这个姓氏就让范建文心里猛地一沉,紧接着的‘黑阎罗’这个几个字完完全全将他心里那点希望完全被水浇灭,甚至拨凉拨凉的。
“上官铮”这个名字,作为范家一员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名字,那可是在四大世家里被一众长辈称赞,当作典范的人物。
可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没等范建文想出个所以然来,上官铮接下来的话更是让范建文直接堕入深渊爬不上来。
“方才你说,只要犯了事,都逃不过我朝律法,对吧?”
被问的范建文抬头对上上官铮那张笑脸,一时不知道该说“对”还是“不对”。
上官铮懒得等范建文的回应,直接将对方的沉默当作默认,大手一挥,索性反客为主:“将这几个人带回去。”
一旁的鲁世昌面露犹豫,“上官大人指的是——”
将鲁世昌那点小心思看在眼里的上官铮似笑非笑地扫了他一眼,眼底的清明犀利让鲁世昌下意识地垂下头闪躲过去。
“当然是躺在这的还有那个帮手的。有我在这担着,你怕什么?”
“小的没别的意思,我这就处理。”被拆穿的鲁世昌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甚至松了一口气,有上官铮这个定海神针在,事后哪怕范家想要闹事发难,也要掂量掂量。
“哎!你们胆子肥了?我让你们来不是来捉我的!啊——我的手!”
躺地上的范建文瞧见朝自己走来的士兵,下意识地呵斥着,像只毛毛虫般扭动着身躯想要躲过士兵们伸过来的手,最后却无济于事。
见范建文跟范甲被缉拿住,上官铮下巴一抬,“我随你去一趟府衙。”
上官铮的话让鲁世昌喜闻乐见,苦瓜脸一下子乐开花,“那真是太好了!”
话一出口,鲁世昌就后悔了。颤抖着心脏小心翼翼地对上的上官铮那似笑非笑的眼神。
“那个……那个小的意思是……”
还没等鲁世昌把借口给想好,看完好戏的上官铮也懒得再为难他,直接开口打断了他:“少在那里说些虚头巴脑的,带路!”
鲁世昌一喜,连忙往前带路:“好的!大人这边请。”
在经过站一旁沉默看着的暮绛雪等人之时,还没等她开口,暮绛雪已经适时开口:“我们今日会在云来客栈歇下。”
上官铮听后微微一笑,跟聪明人交流就是愉快,朝着暮绛雪点了点头,便跟着鲁世昌穿过人群离开。
其实上官铮说要去府衙并非一时的心血来潮,在昨天前去抄家的士兵在黄世鹏府中将要完成搜寻时,因为上官铮的命令,只是将府中一众仆人女眷拦在一边的人群里忽然走出了一个身穿华美裙子的姑娘,说是要申冤,手上还有关于黄世鹏掳掠拐卖良家妇女的证据。
但她要见到上官铮后,才能将手上的证据交出来。
在场的士兵们听后无法做主,只能将人请回府衙看守并派人回来将这消息告诉了上官铮。
于是便有了刚才上官铮提出要去府衙的情形。
见上官铮一等人捉着正不断挣扎的嘴里还喊着“放开我”的范建文离开,周清歌才得空看向一旁的暮绛雪,带着一丝复杂的语气与她打招呼:“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暮绛雪浅笑:“无恙,你呢?”
周清歌平静颔首:“一样,老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