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客套又生疏的寒暄过后，两人不约而同地陷入了沉默。

一旁的顾萱儿望着沉默的两人，眼里涌上一股疑惑，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清歌这般模样。

“清歌，你跟江姑娘认识？你们是朋友？”顾萱儿直接开口打破两人的沉默。

周清歌与暮绛雪对视了一眼后，随后对着顾萱儿点头，“我们认识。”但对最后那个“是朋友？”的问题却没有直接回答。

是朋友吗？

周清歌也说不清，她们只是恰好认识了同一个朋友，又恰好同游历了一段时日，况且当年她们还在杜冷月的墓前不欢而散。

朋友，或许曾经是。

对于周清歌的避而不谈，暮绛雪笑而不语，退一步而言一从她们两人所在的门派来说，她们确实谈不上是朋友，甚至可以说是对立方。

有古怪！清歌有事瞒着自己！这是顾萱儿听完周清歌回答后的第一个想法，

与周清歌生活了十几年，甚至可以说对周清歌了如指掌的顾萱儿双眼微眯，眼里带着思索。可目光扫过周清歌那看似平静的侧脸，原本想要追问的话到了嘴边一转，却变成了热情的寒暄：“江姑娘，我们还真有缘分！”

暮绛雪闻言看向顾萱儿那张甜美的笑脸，也直接回以她一个温和的浅笑，“嗯，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是吧，我昨天就觉得我们之间有缘，没想到今天又遇见，甚至我们还投宿在同一间客栈。”

察觉到暮绛雪的善意，反应过来对方对周清歌并没有敌意的顾萱儿脸上的笑容更加热情真切了，甚至开始了自己的自来熟技能，周清歌想要拦截也拦不住。

面对热情却不惹人厌的顾萱儿，暮绛雪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与故人有几分相似。

“江湖俗话，相识就是朋友，相请不如偶遇，我跟清歌今晚在回味楼请江姑娘你们吃饭喝酒，不知道江姑娘你们意下如何？”

与暮绛雪闲聊几句后，顾萱儿便热情地向她发出了邀请。

听到顾萱儿邀请的周清歌下意思地喊住了她：“萱儿……”

“这个……”

“可以。”

不等暮绛雪想出理由婉拒的时候，一个稍显冷淡的声音直接应下了顾萱儿的邀请。

“小姐？！”暮绛雪有些意外的扭头看向来人——凤青玄。

“既然顾姑娘盛情邀请，那就却之不恭了。”

在车内一直等不到人回来，只能下车寻人的凤青玄先是看了一眼暮绛雪，随后矜傲地对着顾萱儿两人点头。

“太好了！那今晚我们在回味楼见！”虽然有些意外应下邀约的是看起来就让人难以接近的凤青玄，但顾萱儿还是为她的应邀高兴地拍起双掌。

“萱儿——”

在听到暮绛雪喊凤青玄为“小姐”时，知道暮绛雪真实身份的周清歌眸光一闪，看向凤青玄的目光藏着一丝戒备。

甚至在听到凤青玄应下顾萱儿的时候，周清歌想要拦住已经来不及了。

“嗯？清歌，怎么了？”顾萱儿眨了眨自己杏眼无辜地看向周清歌。

大致猜到顾萱儿想法的周清歌：“……”

与顾萱儿对视片刻，最后以周清歌的一个无奈眼神作为退让。

只需一眼便看懂周清歌眼中含义的顾萱儿卖乖似的朝她甜笑，随即再次扭头看向暮绛雪她们：“那就这么说定了！”

暮绛雪点头应好。

等顾萱儿与周清歌离开，暮绛雪才看向一旁的凤青玄，“小姐你为何……”

“我为什么要应下顾萱儿的邀请？”凤青玄接过暮绛雪的话。

暮绛雪点头，以她对凤青玄的了解，对方一向不会随便应下这种，尤其说得上陌生人的邀请。

凤青玄抬眸越过人群扫了一眼周清歌的背影，随后将目光停留在暮绛雪的身上，意味深长道：“知己知彼，方知是敌是友。”

暮绛雪疑惑：“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