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虽然这般想着,但是上官铮还是没有鼓起勇气向江雪抛出橄榄枝。
毕竟武力值不允许,咳咳,简单一点来说,她打不过凤青玄。
上官铮虚咳了两声掩饰心里那点小心思,随后回答了江雪方才的问题:“虽然江姑娘你提出来的建议很让人心动,但是很抱歉,我没办法答应你。”
暮绛雪诧异:“为什么?上官兄可是担心江雪力不能及或者食言?可否告知我原因?”
“这个嘛,”上官铮心虚地摸了摸自己高挺的鼻梁侧,“因为我与你家宫主完成了合作,再说了……你家宫主不答应。”说罢,向她抬了抬下巴示意。
不答应是什么意思?
暮绛雪望着上官铮略显心虚的表情以及示意动作,像是发现什么似的猛地转过头,发现凤青玄不知道何时已经站在了离两人十余步远的位置上,也不知道站在哪里多久,有没有听到方才两人的对话。
见暮绛雪转过头来,凤青玄脸上表情丝毫不变,可不知为何,暮绛雪却在她的目光中捕捉到了一丝不爽的光芒。
不爽?
敏锐察觉到凤青玄情绪变化的暮绛雪不明所以,但被凤青玄看得有些莫名心虚的她谨慎地对着凤青玄喊了一声“小姐”。
凤青玄并没有理会暮绛雪,直接略过她看向她身后的上官铮,深色眼眸眸光流转,掠过一抹寒光。
被将抓包上官铮:“……”
沉默地看着上官铮好一会儿,知道对方率先心虚地移开目光,凤青玄才把目光转向暮绛雪。
暮绛雪抿了抿唇,虽然有些被看得有些心虚,但还是迎上了凤青玄的目光。
“我记得柳长老曾称赞过你是她的得意门生,怎么,如今你这个得意门生怎么学做起了亏本买卖?”
一早醒来的凤青玄本想给温青青飞鸽传信,想问一下关于暮绛雪的事情,可等到她正准备将小纸条塞进信鸽脚下的小竹筒里,塞纸的动作顿住了。
当初她曾问过温姨关于暮绛雪的看法,可温姨当时的态度却表现得与对方不熟甚至陌生,与梦里的情景形成了鲜明对比。
要不然是她那些所谓过去的梦境并非全然真实,要不然就是温姨隐瞒了某些事情。
凤青玄知道自己曾经丢失了一部分记忆。
当年在九重殿练武的时候,年少的她急于求成,一时练岔了,这也导致当时还不能很好掌控自己内力的她因内力暴乱,痛苦地向四周发泄,甚至还以此被自己内力击碎下来的岩石砸中了脑袋,等她师傅听到动静急忙赶来时,便看见脑袋上流着血,已经因力竭而晕倒在地的她。
等凤青玄从昏迷中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后的事情。
醒过来的她,身体还有那练岔的内力都被她师傅给治好,唯一的后遗症是,她好像失忆了。
“那你还记得你叫什么?还有记得我是谁吗?”
望着一向小大人似的成熟的徒弟眼里难得露出符合年龄的清澈懵懂,尉迟素好奇地指了指自己。
此话一出,眼里一闪而过的懵懂被冷静取而代之,凤青玄轻轻地撩起了眼皮,眼里的无语之意一览无余,“我只是短暂失忆了,不是变傻子了。”
很好,听着这熟悉的冷冰冰的语调,是她那傲娇徒弟没错。
尉迟素悬着的心这才放松了下来。
在一番交流后,尉迟素终于确认了自己徒弟还记自己叫什么名字,也记得自己是她的师傅,她是镜月宫的小主人。
至于失忆,则是忘记了这几年的事情。
“只是忘记了一些事情罢了,需要这般大惊小怪吗?”
重新醒过来的凤青玄一脸冷淡,不明白她们为什么会一脸紧张。
桑南音正在自己药田里刚要为自己种植的药草施肥时,就被飞奔而来(字面上意思)的尉迟素二话不说扯着要给她徒弟治病。
“你师傅第一次给人当师傅,见你练功受伤,紧张是正常的,”桑南音收回了按在凤青玄手腕上的手,洁莹的脸上带着一抹促狭,“再说伤着脑袋不可谓事小,小心谨慎些还是好的。”
“阿音,那小青鸟她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记忆?”站在一旁的尉迟素忙不迭追问道。
桑南音沉吟了片刻,才解释道:“这个不好说,有可能过几日便会想起来,也有可能要好几年甚至几十年都说不准。”
“万一以后都记不起来怎么办?”尉迟素一听,秀眉忍不住拧成一团。
“如果你想要快点恢复也不是不行,”不等凤青玄开口,桑南音那张白净柔美的脸上露出一个温柔无比的笑容,可说出来的内容却一点都不温柔可人:“只要你愿意让我给小玄开颅,给她检查医治,说不定有办法让她快点恢复。”
桑南音的话让一旁的尉迟素冷不丁地打了个冷颤,忙不迭地摇头,“呵呵呵呵,那倒不用。顺其自然也挺好的。”
她差点了忘了眼前这人除了医术高超,但有个小毛病,就是有事没事喜欢研究人的各种身体结构。
“好吧,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被拒绝的桑南音耸了耸肩,脸上甚至带着一点遗憾。
“那慢走,我就不送你。”尉迟素连忙做出恭送动作。
好不容易将人送走,尉迟素摸了摸额上并不存在的冷汗。
冷眼目睹这一切的凤青玄:“……”
她都说了没事,只不过忘记了这几年的事情,值得她这般大题小做吗?
这一年,凤青玄十五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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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凤青玄这么一说,暮绛雪便知道凤青玄应该是听到了自己与上官铮的对话了。
“这……属下只是不想……”
不等暮绛雪把话说完,凤青玄直接一个眼神打断了她,“给你东西的人是我,倘若真要报答,那也报答我,而不是她。”
暮绛雪:“嗯?”
再次被刻意忽略的上官铮:“咦~”
凤青玄目光直接锁定暮绛雪:“我想要的报酬可不低。”
意思是她想的那样吗?
暮绛雪眨了眨眼,有点怀疑自己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