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昨晚这人还……
可目光与凤青玄的对上，发现对方并非在开玩笑。
“那小姐想要什么？”确认凤青玄不是在开玩笑，暮绛雪当真开始认真想要该如何报答。
金银珠宝？武功秘籍？神兵利器？
暮绛雪认真想了一圈，发现没有什么东西适合作为凤青玄的报酬。
又或者说凤青玄她似乎……什么都不缺。
见暮绛雪当真开始思索时，凤青玄眼里的凉意才消融几分，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才移开目光，语气平淡：“不急，可以慢慢想。”
将两人谈话互动全落在眼里的上官铮：“……”她是第一次见到强买强卖以及心甘情愿这两个词可以同时放在一起的。
等上官铮她们三人吃完了官兵们从城里给她们顺路带回来的早点，便准备重新上路。
“昨晚我已说过，我们之间交易已完成，该分道扬镳了。”凤青玄冷眼看着正给自己爱驹为草料顺便梳毛的上官铮，语气里拒绝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上官铮直接略过凤青玄的冷眼攻击，厚着脸皮理直气壮说道：“这是你的说辞，我可没答应。再说了，多个人上路热闹。”
“不需要。”凤青玄想也没想直接驳回上官铮的入队申请。
“这个我可不能听你的，喏！”上官铮对着凤青玄露出洁白的牙齿，随后从袖中取出一个白色物体递到凤青玄面前，是一张纸。
“这是什么？”凤青玄垂眸扫了一眼递过来的纸张，并没有接过去。
见凤青玄不愿意接，上官铮又往她面前递了递，展开的眉眼间带着丝丝得意：“你爹娘的信。今早才到的，方才还没来得及给你。”
凤青玄这才接了过去。
信纸上的内容不多，凤青玄一目十行，很快就将信上的内容给看完。
看完后的凤青玄脸色再次冷了下来，看向上官铮的眼里都藏着寒冰，“你跟他们说了什么？”
知道对方误会了的上官铮连忙举起双手表示自己的无辜：“我可什么都没说，是小叔他们主动派人将这信送给我的。”
见凤青玄依旧不信，上官铮又连忙补充了一句：“虽说小叔他放弃了皇子的身份，可他依旧姓元。而且当年小叔还是皇祖父最疼爱的儿子。”
上官铮把话点到为止，并不再多言。
听出对方言外之意的凤青玄这才放下心里的怀疑，将手中的信纸折好并塞到自己的袖中。
上官铮见状，又忍不住打趣道：“那我可以继续跟你们一起上了？”
面对上官铮的明知故问，凤青玄眼皮也没抬，直接转身上了马车。
望着那紧闭的厢门，上官铮忍不住嘀咕道：“啧，真冷淡。”
“什么冷淡？”从客栈出来的暮绛雪便听到上官铮一个人在那里小声念叨着什么。
“哦，我自己在跟自己说话。”上官铮听到暮绛雪的声音，连忙转移话题，“我们出发吧。晚些怕进城的人多了，就要排队了。”
暮绛雪虽然有些疑惑，但是还是点头“嗯”了声。
就在暮绛雪经过上官铮身边时，上官铮忽然动了动鼻子，似乎在识别什么。
嗅觉比一般人灵敏的上官铮忽然从一向不熏香的江雪身上闻到了一股莫名熟悉的香气。
究竟在哪里闻过呢？
就在上官铮苦苦思索之际，关上的车厢门被人从里面打开，里面传出了凤青玄的声音：“江雪，进来。”
听到凤青玄的声音，上官铮终于知道那熟悉的香气从哪里来的，这不就跟凤青玄身上的一模一样吗？
还没等上官铮细想，凤青玄微凉的嗓音再次传到了她耳边：“劳烦上官大人驾车了。”
上官铮：“……”
她这堂妹不仅性子冷，还龇睚必报。
等上官铮她们来到下河城城门时，城门外已经有一群百姓在有序排队准备入城了，而守城的士兵们正有序检查，似乎完全不知这下河城的管理者已经被人捉拿归案。
暮绛雪望着这一幕，有些意外地看了上官铮一眼。
上官铮自然知道对方眼神是什么意思，随即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江姑娘觉得意外？”
暮绛雪点点头。
眼前这个叫上官铮确实让她刮目相看。
上官铮下巴抬了抬，眼里闪着耀眼的光芒：“那个姓黄把事情所有都交代之后，我就让人连夜绑着送去他该去的地方了，至于剩下的那两个倒霉鬼嘛，知情不报的罪罚少不了。但念在他们能够提供指证那个姓黄的份上，暂时让他们将功补过，在朝廷下派官员过来之前，就先让他们两个在这里为百姓干活赎罪。”
上官铮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当然如果他们起了不该起的心思，顺手将他们送到姓黄的身边一起作伴也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那姓钱的跟姓李的动作还挺迅速的，也不知道是之前藏拙了还是突然开窍了。
暮绛雪望着城门那井然有序的场面，眼里闪过复杂：“上官大人当真是个好官。”
上官铮被夸得下巴再次往上抬了抬：“哈哈哈，江姑娘谬赞了。”
在车厢内将两人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的凤青玄，索性冷声打断了她们：“聊完没？如果没聊完，我让位置给你们两个聊？”
此话一出，上官铮与暮绛雪对视了一眼后，不约而同地噤了声。
很快，上官铮三人通过检查进了下河城。
上官铮驶着马车在城内刚一会儿，忽然东边便传来一阵喧嚣声，其中还有掺夹这一个熟悉的嗓音。
“如何？被我揭穿恼怒成羞了？我就说了又如何，那清徽宗的周清歌就是徒有虚名罢了，大家只不过是看在她师父的份上才对她客气几分，当真自己是个人物了？哼，还说是什么‘三湘仙子’，也不知道这称谓是如何得来的。”
“你放屁！我家清歌不仅武功厉害，还高风亮节，江湖上哪个前辈见了，不称赞她。哪是你这个内外兼丑，嘴里抹了粪的癞蛤蟆能比得上的！”